说来也奇怪,顾盼盼每次到一个新地方,都能和那里的年轻女子或者是中年女生处上朋友。
这点许安榆打心底还是挺羡慕的。
一墙之隔,顾盼盼还不知道许安榆已经回来了,她的视角里是绝对安全的。
“嘶……嚓”姐妹中一个大眼睛皱起眉看着眼前茶水,含在嘴里要吞不吞。
旁边穿着白色吊带的一个中年女生一眼看出,缓解气氛笑了两声。
“这是在嫌弃主人家茶水不好了?这可怪不得盼盼,要怪就怪许国。”
顾盼盼脸上露出的一丝尴尬,在姐妹出声缓解后,仿佛找到了口子。
“他就是这样,抠门的很,平时跟他说他也不听。”
大眼睛最后还是吞下了茶,她往上扯了扯丝绸衣领:“盼盼不是我说,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嫁个……”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许安榆在房间里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们声音放的又亮又大,完全没有一点顾忌。
冥冥之中,她能感觉到或许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许安榆放慢呼吸,仔细去听外面的动静。
“哎,你还提这个干嘛,要不是那个不争气的死了,我用得着嫁给许国吗。”顾盼盼说。
又是一道不同于前面两人的女声:“你以前过的是什么好日子,现在呢,还要嫁给一个带着孩子的家庭。”
“盼盼要是年轻那会,别说之前那个不争气的了,就是男大学生都可以握在手里吧。”
许安榆想到之前看过顾盼盼年轻时的照片,一头乌黑海藻头发披在肩头,脸是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极具攻击性,艳丽的脸上野心快要冲出照片。
顾盼盼现在快要四十岁,但是依旧能看出美人的外形,皮肤虽然松垮,但全靠骨头撑着。
外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好了好了,你们别一个劲打趣盼盼了,盼盼年轻时能拿下市区大老板儿子你们能吗?”
外面又是一阵笑。
顾盼盼:“别说以前了,现在哪还能回答以前,要怪就怪我眼拙,押错宝了。”
大眼睛拍了拍她肩膀:“这也不能怪你,谁知道他家后来会倒台。”
吊带女生附和:“也是个没出息的,倒台后就自杀了,算什么男人。”
“就算不这样也起不来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东山再起吗?”
顾盼盼眼里恨意越发清晰:“要不是怪他,我至于现在只能嫁给许国这个没出息的吗?!”
手机按下红点,门后手机录音开始。
“盼盼,那也没办法了,不过好在许国对你还算不错。”
她用力拍了一巴掌茶几,边边震了震:“对我好有什么用,兜里掏不出几个子。我想要的东西都买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关于这点,许安榆知道些大概。
许宁是顾盼盼跟她前夫的孩子,在顾盼盼还没有进门时,许宁还叫路宁。是嫁给许国后,才跟着改姓为许宁。
关于顾盼盼以前的生活,她是模模糊糊从许国那里听来的。
顾盼盼嫁过来时,她大约十岁。一个星期后,许国来到她房间语重心长告诉她,平时要多让着盼盼阿姨还有妹妹。
盼盼阿姨以前生活很好,可能会不习惯,我们要多包容她们,让她们融入我们家。
前几年许国和顾盼盼吵架时,她也依稀能听到顾盼盼说——她嫁到他们这么贫苦的家里,什么都不求,许国还要逼她。
关于更多的,许安榆就不知道了。
“还有他家里那个拖油瓶,不会自以为努力学习就可以改命吧”顾盼盼突然提到她。
许安榆喉咙一紧,听的更加仔细。
“反正现在高三了,如果她考不上一流大学,那我就有正当理由让她直接去工作了。”
大眼睛:“这样不好吧,我听说她挺争气的,应该没问题吧。”
“你到底站哪一边,争气有什么用,考上大学又要花这么多钱,宁宁怎么办。反正关于高三资料、补习费用,我是不会给她交的。”
“这……那许国呢?”
她嗤笑一声:“那边还不是我说的算,他怂的很,这个家我做主。”
姐妹们中有两人劝解几句,但终归是人家的家务事,也是不了了之了。
门后的手机越握越紧,许安榆下唇快要咬出血来,在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红色按钮紧跟着结束。
后来,顾盼盼和她姐妹的聊天声她都听不进去了。
凳子上的卷子越看越刺眼,通往希望的知识仿佛蒙上一层灰,怎么也看不懂。
如果不买资料会落下别人很多,但是这些她都可以补回来。
可是课必须要补。
夏城一中高一到高二上学没有晚自习,从高三开始才进行晚自习。
但是晚上习要付相应费用,上个学期支付了二千元。
这个学期相应,再加上还要赔二千元。
许安榆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光凭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她必须要闯出一条路来。
目标没有变,但是在努力学习的路上必须要想出一个稳固方法了。
或许可以暂且利用那个人,可是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