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电话,许安榆熟练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几声,对方第一次先挂断了。
她看了眼手机继续拨打,这一回对方接通了。
语气满是不耐烦:“一直打什么打!我都说了不要不要!”
许安榆愣了两秒,确认没有打错电话。
“栗序,我是许安榆。”
沈栗序躺在房间,嘴里嚼着零食。听到对面自报家门,一个鲤鱼打挺翻起:
“安榆,你换号码了?”
“没有,我手机在修,我现在借同学的在打。”她瞄了眼寂不舟。
寂不舟没有注意这边,专心按着打火机盖子。
沈栗序含糊不清开口“哦哦,刚才一直有骚扰电话打过来,我还以为是骚扰电话。”
“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借宿一晚吗?方便吗?”许安榆把声音压到最低。
对面安静两秒,发出开心的爆鸣:“哇!真的吗?!你真的会过来吗?!”
“嗯嗯,我今天可能回不了家。”
沈栗序笑嘻嘻:“行啊,那你过来,我洗香香在门口等你。”
学生时代的友谊可能就是会很期待在朋友家过夜,许安榆想了想也有点激动,跟沈栗序一起睡觉应该很好玩吧。
她深吸一口气,进入另一个正题:“可不可以给我借点钱。”
话题跳跃太快,沈栗序还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是沈栗序不方便,连忙开口:“不可以也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很需要。”
对方毫不犹豫答应了:“当然可以,你要多少,我现在转给你,是遇到困难了吗?”
“嗯,我修手机钱没带够“”。
“那你等着,我就给你转到这个手机……”
一只大手突然横叉过来,抓起手机塞进兜里。
“喂?安榆你还在听吗?”
沈栗序的声音从口袋传出。
许安榆也懵了,朝他看过去。口袋里一直询问的女声似乎吵到他了,他挂断手机。
“你干嘛?”手机是他的,许安榆也不好太强硬询问。
两人身高悬殊下,他只能低头看他,压迫感更强了。
“钱没带够吗?”他淡淡问了句。
她有些不好意思承认,或许是窘迫还因为他是寂不舟。
问出两秒,等不到回答,寂不舟也不再问了。
“等着就行。”寂不舟说。
又等了一会,手机修好了。
老板扯来干净抹布擦手:“一千五百二十,打个折给我一千五就行。”
费用还真是不便宜,许安榆眼睛突然变大了些。
多少?一千五?这台手机当初买回来也才一千多。
“能不能打个折。”许安榆问道。
虽然寂不舟在这里,问打折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一千五也太贵了吧。
这个时候她有些顾不上面子了。
“转过去了。”
她猛地朝寂不舟看去,这个男人已经完成扫码付钱一系列动作了。
老板笑眯眯向他挥手告别。
她跟在寂不舟身后,心里不是滋味。
一千五百块,如果降价说不定可以便宜点。他就直接付过去了,这样子她要还的钱就更多了。
她在后面皱着小脸,路也不看,一副放空样。
寂不舟一眼看出她肯定又在计算刚才的价钱。
前面的电线杆都快要撞上了,她还没有看路,寂不舟嘴巴扯了扯,把他拉到一边来:“看路。”
“哦。”
手机修好了,此时时间逼近晚上十点。
他频繁打开手机看,一会又看看天。
她看到他的各种表现,心里疑惑:他是赶时间吗?还是有什么事。
这个点也没有公交车了,快要到寂不舟跑车时,她拉住他衣服。
感受到拉力,他回头:“怎么了。”
脸上的不开心还没有完全收起,细节放大跑进她眼里。
“我可以自己走了,你先回家吧。”
许安榆朝他浅浅笑了笑:“那我走了,拜拜。”
她刚转身,原本没表情的男人拽住他的手强行把她塞回车里。
“欸。”等想要挣扎时,她已经坐到了车里,安全带一起被扣上。
“寂不舟。”他喊了句。
寂不舟在她身边坐下,向司机报到地点:“去前面中心商城。”
还是家里老地址,可是她今晚不去那里住。
她侧过头在寂不舟耳边小声说:“我今天要去同学家借宿。”
同学家?他脸色变了变:“哪里?”
“金番花园。”
听到这个名字他眉头更紧,但还是向司机说:“去金番花园。”
司机接收到命令,车子原地打了个弯,向相反方向驶去。
“你同学住在哪里?”他看向车外,无意问了句,“男的女的?”
金番花园位于黄金地段,那里的房子寸土寸金,一般都是有钱人的孩子才能住进去。
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总是感觉不太妙,或者介意。
“嗯,朋友。”她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得到心目中答案,寂不舟眼睛暗下来。
车子很快到达金番花园,许安榆跟沈栗序打了个电话,得到保证保安也把他们放了进去。
寂不舟在沈栗序楼底下等着:“你上去,我在下面等着你。”
许安榆往楼梯上大跨几步,回头:“不用,你可以回家了。”
他不听仍旧固执站在楼下,许安榆很快见不到人影了。
他抽出手机在手里把玩——九点三十五。
上楼后,许安榆敲了敲沈栗序家门。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条小缝,家里热闹的声音全部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