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榆正想绕到垃圾桶后面,拿根小木棍扒拉看看。
加里欢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边跑边叫:“姑姑!我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棉花糖,挥来挥去,棉花糖两侧在风作用下变形挤压。
除去他开心自在,姑姑和保镖僵着脸看他。
要不是他,保镖也不会被路夏琴给骂一顿。
路加琴女士更是对要看护这个小兔崽子,操心多了。
加里毫不在意,捏着棉花糖棍子走过去:“嘿,兄弟,要不要来一口。”
保镖没理他,往路夏琴偏了偏。
在他走近时,姑姑一把揪起他耳朵,毫不留情拧了一把:“你一个人走了倒好,留我们像傻子一样在原地等你是不是。”
“姑姑,姑姑,我错了。”因为疼痛,加里不得不踮起脚往上抬。
他还想说几句好话的,刚要开口,却看到了一边的许安榆,也不挣扎了。
姑姑看他还有空分心去看别的女孩子,火气更大了:“家里,好好承认错误。”
“姑姑,你等一下,有没有觉得那位女士很眼熟。”
路夏琴哪里还有什么印象,每天见过的人这么多,他还以为自己的侄子对人家有意思。
当机立断掐灭这个苗头:“多土的搭讪方式了,而且我警告你,未成年之前不许谈恋爱。”
加里不服气抬起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谈恋爱了。姑姑,在你眼里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她正想抬起巴掌揍他,加里脚底抹油溜开了。
木棍在垃圾桶里翻找,许安榆再一抬头就是加里扩大的脸。
浅蓝色瞳孔在阳光下发出不一样的光泽。
“加里?”
加里嘴边笑容扩大:“猜对了,我想起你是谁了。”
外国人记性都不怎么好吗,她看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是谁了。
“嗯,前不久见过。”
加里去翻口袋:“你就是前几天的那个漂亮中国女孩。”
“嗯嗯。”
许安榆心系钱袋,卖什么功夫回应,敷衍回复。
加里却没有半点介意,热情的从口袋拿出一包火腿:“你要不要来一点,这是我们国家的特产。”
她摇头婉拒:“不用了,谢谢。”
眼睛依旧盯着垃圾箱看。
加里不气馁,撕开包装袋:“你尝尝,这在别的地方都买不到。”
火腿袋强行递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小块,有股淡淡的甜味。
“好吃吧,要不要再来一块。”
身后的路夏琴看小兔崽子跟人家唠嗑半天,还没有回来。这已经是他出国第N次强制推销国家特产了。
“加里,一分钟内你还没有回家,我就和小黑走了,不再管你。”
在姑姑威逼下,他只能快速结束这次谈话,蹦蹦跳跳跑了回去。
火腿片被塞在她手里,包装上印刷着意大利语——Prosciutto di Parma D.O.P.
她手上刚拿过木棍脏兮兮的,现在又拿着包装袋。
火腿袋被暂时放入口袋。
等加里一行人离开,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了,许安榆可以无所顾忌翻垃圾箱。
垃圾箱发出一股令人恶臭的味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翻一下。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身后。
寂不舟刚打架回来,身上还带着血,许安榆瞧见他这样吓了一跳。
不光是担心翻垃圾模样被他看到,更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有些吓人。
血液蜿蜒从手臂流到指尖,裤腿上染上许多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寂不舟蹙眉看向她手里的棍子,又联起她翻垃圾桶的模样,发出灵魂拷问:“你在干什么?”
许安榆一把把木棍丢到垃圾桶,这个模样怎么被他看见了,好丢人。
“我东西丢了。”
他朝垃圾桶里看了几眼:“掉里面去了吗?”
许安榆摇摇头:“不是,在路上不见的,我担心是不是被丢到垃圾桶去了。”
这个说法有些可笑,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了,不想放弃能找到钱袋的任何途径。
“可能性太小了吧,是钱掉了吗?”
“不是,是一个钱袋,你有看见吗?”
寂不舟说:“没有,钱袋被扔到垃圾桶的概率太小了,如果里面有钱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寂不舟安慰开口:“丢了再买一个,什么款式的。”
“不行。”许安榆认真起来,“那是不一样的,不能替代。”
她模样格外认真,带着倔强。寂不舟突然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她也掉了一个钱袋,还恰好被他们捡到了。
“是不是那个红苹果钱袋。”
许安榆眼睛低着,很失落:“就是那个。”
寂不舟看着她拿木棍导致手心脏兮兮的,心里不是滋味。
“你先回去,宿舍快要锁门了,钱袋我帮你找,肯定会给你找到的行不行。”
“真的?”她心里亮起一丝希望,亮晶晶看着眼前人。
寂不舟人脉、钱权比她好太多了,由他找红苹果几率肯定会大上许多。
他搭上许安榆肩膀,揉了揉:“放心,明天之前我给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