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不舟态度嚣张至极,沈栗序都没想到怎么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么不要脸都话。
“你给我过来。”寂不舟拽着她手腕一路往下走。
第一道上课铃已经打响,老师进入教室,只有他们三个站在走廊。
许安榆不敢往教室里方向看去,他们争论声这么大,周围这么安静,已经没了同学,指不定有多少人看着他们这一边。
沈栗序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这个时候任由寂不舟把她带走,指不定会发什么。
害怕被强行压下,她一边说着壮胆的话,一边跟在后面。
“上课了,你不要再拉别人了行吗。”
寂不舟一言不发,脚步逐渐迈大,下了楼梯。
他表情越来越冷,下颚线绷得紧紧,显然为这个纠缠不休的人感到恼火。
许安榆看出了她的害怕,也看出来寂不舟想独自把她拉走,为突然出现的第三者不爽。
她停下挣扎,先对后面的女孩笑了笑:“你快去上课吧,我没事。”
这话谁会相信,许安榆的不安肉眼可见。
沈栗序焦急掐着掌心软肉。
“真的没事,你快点回去,你现在回去我待会还能快点回来。”
她听懂许安榆的暗示,人影很快看不见了。
在沈栗序消失没多久,寂不舟把她带到楼底下一块阴暗的地方。
三面都被墙壁遮挡,剩下的一面只有一小块可以过人的空间。
到达暗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他的眸子在暗处亮得惊人。
气息流动间,寂不舟开口打破寂静:“你中午去点外卖了?”
许安榆咽了咽口水:“我没点。”
“没点?”寂不舟表情一变,显得有些古怪。
她是不相信自己,才对自己撒谎的吗?
照片里的人明明是她,抓住这一信息点,他脑袋凑得更近。
狭小空间里,他仿佛能闻到少女身上的馨香,洗衣液的味道还是体香,他也分不清了。
“用得着骗我?还是说你这么防着我?”寂不舟嗓音低沉,带着诱哄。
像是骗小羊羔误入狼口的罪人。
“我没有,真的没有。”许安榆声音小了点。
口水吞咽声在耳膜放大数倍。
有点委屈还有点不知所措。寂不舟这样子确实比往常让她生不起气,距离感一下拉长了。
而且明明就不是她,他也要来质问她。
“我刚才去办公室帮你找过校长了,检讨的事不用写了,你也不用担心。”寂不舟轻飘飘说出自以为对她好的话。
许安榆猛地不可置信的盯住他目光,一字一句:“你去找校长说了?”
他点点头,冰冷外壳下是求夸的小心思。
“你有病是不是,我需要你去找吗?”许安榆情绪突然转变,面对对方突然愣着,她加重语气一字一句,“我没有点外卖,我是被诬陷的。”
寂不舟脾气一向不好,被她这么一激,也起来了。
他知道她最在乎面子了,好心去帮她,不求回报去帮她,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
“许安榆,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放下你所谓的面子。”
许安榆看着他的脸越来越陌生,粗重的呼吸喘着:“你没有资格评价我,我也不需要你自以为是的对好。”
丢下这句话,她毫无预兆的转身走了。
寂不舟在原地用力踢了脚墙壁,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
许安榆不顾周围一切,一个劲往前走。
这个时候他不能再触她霉头了。
许安榆嘴里一股血腥味,舌头被咬住。
喉咙干的发疼,她要忍住。
或许对寂不舟发脾气是例外,如果是另外一个人来完成这件事。
她还会感谢对方,谢谢对方把她的事挂在心上,谢谢对方担心她受到惩罚。
可是主角换成寂不舟她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寂不舟一举一动都会被她无限放大,因为寂不舟对她的好是明面可见的,是导致一切敏感源头的始端。
他的脚步还在身后。
许安榆却希望他不要再跟上来,不要包容她了,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愧疚就愈发重。
到了教室门口,脚步声还在,她爆发式转头想把身后人骂一通。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风吹下的落叶停留在脚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只有她一个人了。
回教室后,沈栗序紧张的逼问了她一番,许安榆为了不让她担心,大部分事情一笔带过。
说到寂不舟时也只是说出了一部分实情,吵架什么的被埋进肚子。
放学时,她脑子昏昏沉沉,在教室徘徊许久。
许安榆不想回宿舍,在家里好歹还有一个杂物间。
她不嫌弃杂物间小,杂物间破,她想要一个安身的地方。
而且她跟许糖闹掰了。
在宿舍大部分时间里许糖可以和室友有说有笑融洽在一起。
室友虽然也会偶尔和她聊两句天,或者夸她两句,但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表明她是一个外人。
在回寝路上,她遇见了寂不舟。
他没有回家,寂不舟站在女生宿舍门口,眼睛朝必经路看着。
可能是臭名远扬的因素,宿舍阿姨时刻观察他的动向。
一个男生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而且没有动作,就是干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