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识趣,没有就此事拿他打趣,只是玩笑道:“王爷把陪葬品放在屋里,不怕晚上做噩梦?”
“怕,”夜淮舟叠着喜服,说:“今晚上就变厉鬼,找萧逸卿算账去。”
他抬首:“吓死他。”
夜淮舟表情确实带有恐吓的意思,眼神却很温柔,是容青不曾见过的温柔。他如实道:“景行会非常高兴。”
“是吗?”夜淮舟说:“我不高兴。”
斑驳光影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就如他踏过的生死线。夜淮舟承认他有赌的成分,赌容青的药,赌萧逸卿不会随便找处地把他葬了,赌周国和梁国一样留有机关。同样的,他给这场赌下了注,若赢,他是夜淮舟,若败,他是许少白。
结果显而易见,他叫夜淮舟,封号长宁王,是梁国九千岁。
夜深人静时,夜淮舟也会想,是不是真有命中注定这个东西,不然为什么兜兜转转,他都只能是梁国的九皇子呢。
晚些时候,他去宫里见了夜云琛,编造出别样的见闻,将梁国的繁盛大夸特夸,并表示自己此番游历收获颇多,还信誓旦旦说要改掉陋习,自此做个有模有样的宁王爷。
转头,刚出宫门,就钻进了烟柳地。
“哎呦,千岁爷,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百花院老鸨扭着丰腴腰肢,绣帕轻甩,腻味道:“奴当您把姑娘们忘了。”
旁边小厮端来托盘,夜淮舟自上取过杯酒,边走边饮,而后放回托盘,说:“哪能啊,我想她们可想得紧。”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个软糯糯的声儿,那唤的叫一个百转千回:“千岁爷~”
夜淮舟抬眸,正是他曾宠过的“桃儿”,说这名,人姑娘原叫阿莺,取黄鹂鸟之意,夜淮舟偏要给人改名“桃儿”,还言这姑娘腿毛比他还多,完事说他就喜欢毛多的,把姑娘臊得脸通红。
两年没见,那会儿尚稚嫩的人儿,现在已经出落得花容月貌,尤其那一对胸脯,在特制衣裙下呼之欲出。在以往,夜淮舟嘴上定然调戏两句,以配他纨绔子的身份。现下,他完全没有兴趣,只是仿着过去的神情,斜睨过去,对老鸨说:“找几个小倌来。”
姑娘小倌的夜淮舟以前没少找,是以老鸨并不惊,不但不惊还依夜淮舟口味叫来几个干净未经事的。
夜淮舟坐红罗帐中,托腮打量。个顶个的好看,肌肤白嫩,好似掐掐就能出水。再观神情,娇羞、窥视、只差没在脸上写:千岁爷,别这样看奴,奴来服侍您好不好?
要说夜淮舟气质也是怪,明明弱得风一吹就倒,可举手投足没有一点弱者气息,反而强势异常。皇子嘛,大抵皇子都是这样,不容侵犯。
“脱了。”夜淮舟说。
院中乱,他们自是知晓其间事,加之老鸨在他们来前仔细查验过,几个小倌脱得不可谓不快,但至亵裤,手放到腰带,床上人突然改口道:“行了,穿上。”
几小倌:“......”
或是面面相觑的神态没有遮掩,夜淮舟唇稍勾,由盘腿坐姿换作曲单腿,右手掸掸衣摆:“怎么?本王才两年没在,妈妈就忘了提醒你们‘我不行’?”
“这......”其中一人跪下身,怯弱道:“奴、奴们是新来的,不知王爷喜好,王爷恕罪。”
“倒酒、揉肩、捏腿、喂吃的,”顿了顿,夜淮舟添上:“拿嘴喂。”
话音未落,窗外闪过道人影,随后小厮道:“陈大人还是要阿莺姑娘?”
“嗯。”
陈郁将将应声,身后的窗唰地开了,夜淮舟探头撑首:“郁郎真是好狠的心,晌午方见,晚上就等不及来找旁人度春宵,枉我时时念着陈郎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
夜淮舟声柔行软,只手抵额,再加方才饮的热酒,皙白面颊此刻红扑扑的,可说是诱人至极。偏在对上陈郁的视线将眉一挑,一本正经道:“陈大人,幸会。”
陈郁拱手:“王爷。”
“我房中叫了几个小倌,皆是未经情事,陈大人可要一起?”夜淮舟说着搂过其中一人,抬下颌,作势亲上去之际,陈郁说:“下官不敢扰王爷雅兴。”
言外之意,只要夜淮舟说不扰,他便能进去,但夜淮舟偏说:“本王也确实没有和人分享的癖好,陈郎自便。”
窗复又关上,陈郁怔怔许久,旁边小厮唤了声,他问:“阿莺之前是九千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