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真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啊！

雾芜看着热情的陆间，视线打量过已经风格大变的小摊车，再往小黑板上的宣纸一瞟。

【鲜红樱桃汁—５金币／杯】

【爆满蠕虫煎饼—１６金币／个】

“有新品了？”

“是啊！”陆间满怀期待。快快快，刚好有俩客人路过！

“那给我一份爆满蠕虫煎饼再来份樱桃汁！”已经吃过的产品固然质量可靠，但充满未知的新品也是让人满怀期待啊！雾芜果断下单了两个新品。

“好叻！”等了这两三天，他的新品任务总算是开张了！

刚熄灭不久的蓝火重新被点燃，一旁走到一半挽着菜篮的一对母子见状也停下了步伐，似乎是在观察些什么。

离闭市还有一段时间，他们也想看看，陆间的其他产品售卖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死白的面皮被慢慢烤干，黑红的蛋液映衬着底下的笑脸愈发诡异，前面的操作都和吱吱脆叫煎饼一般无二，接下来，就是不同煎饼见分晓的时刻了！

“啵、啵……”食品镊一夹到小料格里的舌爆蛋，舌包外缠着的黑色培根条就猛地一缩，几颗灰色的圆形虫卵被挤到了外面，掉落在底下几只舌爆蛋交叠的缝隙里，又被就近的舌包吞食包裹。

雾芜虽然看不出来这又是什么品种的诡异源生物，但显然似乎是一样美味的样子！

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说实话，好几天没吃到，已经馋了……

“要不是这次的同……同僚上次买到了你的黄瓜汁，我还不知道老板你居然也在这呢……”

上次和崔红珠一起出来买东西，两人分头行动，要不是崔红珠回来还带了半杯回来，她可能还得晚几天才知道陆间的消息。

“哦？是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陆间把舌爆蛋放在煮熟的蛋皮上，一整个舌爆蛋不好裹饼皮，他用板刀切成了小块才好抹匀在蛋皮上。

舌包被切成环形的一圈圈，中央包裹着的灰色虫卵有几颗被挨着的刀锋破开，流出里面淡黄的液体。不算稀也不算浓稠，有股淡淡的咸蛋黄味儿。

陆间之前一直疑惑明明是舌包虫卵，为啥要叫舌爆蛋。

原来是因为蛋黄味儿！

“那你同事呢？没一起来？”

陆间盖上饼皮，抹上酱料，一气呵成。榨汁机上的樱桃汁也早已接满，小瓜已经自觉递给了等待的雾芜。

“没……”雾芜回答了一个字，血红血红的樱桃汁就已经在手上了，在先回答还是先喝之间，她还是没忍住先喝了一口，“她在外面摸鱼太久被师傅训了，害得我们其他几个这几天也没法出来，不然我早就想到老板你这儿来买煎饼吃了……她大概还要被关几天吧！”

酸酸甜甜，由于不添加一滴水，一种淡淡的浓稠的果肉质感在舌尖弥漫……

“好喝！”

雾芜太瘦，眼眶很深更显得凹陷，但似乎正是因为脸上没有生机，这张脸上每次出现不一样的神情时都会显得格外明显——正如此刻发亮的眼睛。

“你头发是不是黑了点？”陆间把包好的煎饼递给她。

“嗯？”眼睛紧盯着煎饼，手上迫不及待接过，听到陆间的问题大脑瞬间又在回答问题和开吃煎饼之间挣扎。

“啊呜”，一口咬下煎饼，舌肉的弹嫩、饼皮的酥软还有满口的蛋黄香味混杂在一起，在口腔里开启了一场食材的盛会。

“真、唔是太好吃了……”嘴巴里还含着东西，说话有些黏糊，她现在头发扎在脑袋上，一手拿煎饼一手拿果汁的，也看不到自己的头发啥样，“也许是回光返照吧，听说快死的诡都会看起来好看点，我都觉得自己胖了点呢……吧唧吧唧……”

陆间看了眼她依旧瘦削的样子，心想可能是他的错觉吧！

自己的饼都吃了快一半了，雾芜终于想起来什么，又一模一样点了一份：“差点忘了，给崔红珠也带一份了！崔红珠就是我同事……”

“那明天见！”再次做完一餐，陆间把袋装好的饮料和煎饼递给雾芜。

他也该收摊了！

“明天……嗯？”正要拿着“战利品”回归的雾芜转身到一半忽然一顿，又转了回来。

“明天是戏院开演的日子，街市不是不开么？”

……

戏院，后厢房，又被师傅留下来单独操练的崔红珠进门就趴在了属于自己的那块床铺上。

“哎哟，不就是晚回去了一会儿吗！至于这么针对我么？至于么？！”

“一天天就知道拜神拜神拜神，封建迷信不死你……”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我要投诉！！”

可惜房内的其他人不知道哪儿耍去了，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复她，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

“咻咻”翕动鼻翼，一种淡淡的奶黄味带着点微咸的感觉笼罩鼻腔。

崔红珠抬头，角落是雾芜瘦削的身影。

“雾芜！你回来了？！”脸上一喜，崔红珠从床上蹦起来，瞬间又恢复了精气神，“我让你带的黄瓜汁呢？！”

“我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