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去海市看望他那可恶的堂弟是一个星期后的事。
起因是春季赛他们有很多失误的地方,导致与冠军失之交臂。马柯有点紧张,老实说,他们GK已经S赛二连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豪门战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所以,即使心态稳如马柯,也有点遭不住了。
马柯让傅越来吃饭,顺便把男朋友也带上,毕竟是LOL主播,说不定能理解他的烦躁和担忧。
好在马柯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吃饭选地方还是靠谱的,菜的味道另说,起码隐私性还不错。
“搞什么马小柯,还专门开个包间,跟密谋什么似的。”傅越进包厢前还一切正常,包厢门一关上,就直接搂上他家小朋友的脖子,“咋了?我们GK的两冠王辅助?状态下滑了?心态爆炸了?不就是一个破春季赛没拿到冠军,你哥我打十来年职业没拿到的春季赛冠军不知道有多少。”
“靠!傅越!你别触我霉头!啊啊啊啊啊——”
马柯叽叽歪歪说了很多,大致意思就是常规赛里他有几把发挥得不好,怕拖后腿云云,听得傅越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就这破事你把你哥和你嫂子叫来?”傅越伸出大手,狠狠往坐在对面的堂弟头上来了一下,“他妈的,我还当你谈恋爱了——你上个星期来嘉城不还挺正常。”
“你懂什么!忧郁总是来得迟缓,对吧!cloud?哦不,嫂子。”马柯觉得跟堂哥是说不下去了,不如和嫂子说。
贺昀泽正高高兴兴地吃着菜,这会儿突然被马柯cue一下,筷子上夹的肉掉进了碗里。
他思索了会儿,自认为自己是半路出家的,作为主播,他真的给不了,但又不好意思冷了马柯的场,便道:“我觉得尽力就好。”毕竟不可能一直站在巅峰的。
贺昀泽没说后半句,他怕影响马柯的心态。
“哎,也是。”马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出来打职业也是脑袋一热的选择,起初家里人也和大多数一样死活不同意,但好在马柯的父母还算开明,在认真研究一段时间后还是选择支持孩子的梦想。
好在他的梦想变成了现实,他拿到了冠军,也和自己的堂哥一样,拿到了双冠。
这顿饭过后,马柯心情好上不少,于是当即决定不再纠结这纠结那的,并邀请贺昀泽和傅越两人去GK基地坐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贺昀泽没去过GK基地,倒是去过CGG的,但同为豪门战队,两座基地的装潢却大相径庭。
CGG的基地灯光偏橘黄色,像是落下的夕阳,而GK则偏白偏明亮,整个一楼都亮堂堂的。陈列架上放着不少奖杯,大大小小的都有。
GK的会客室在一楼大堂,四个皮质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茶几,倒是挺有情调。不过,现在其中一张沙发上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男人。
“哟,今天有人参观?”傅越稀奇道。
要知道GK自从夺冠后就很少开放参观预约了,原因无他,高层都怕了,以前不是没出现过选手私生粉,干缺德事的那种。
但说实话,傅越和贺昀泽总觉得这个背影有那么一丢丢熟悉。
“奥,想起来了,江韫晚说他哥顺路来看他。”马柯回忆道。
“Night有亲哥哥?”这下轮到贺昀泽好奇了,他之前刚知道GK这支战队时,视频网站没少给他刷出过这位传奇双冠新人选手的生平,但他还真从没见过对方有兄弟姐妹之类的。
“是堂哥。”说到堂哥两个字,马柯就看了眼自家堂哥,“同样是堂哥,咋差距这么大。江韫晚的堂哥人帅话少,安安静静美男子一个,做饭还好吃,而我马柯的堂哥——就是个大炮仗,能把厨房点了的那种!”
傅越哪能忍这个,当即逮住堂弟狠狠来了个爆头:“喂喂喂,马小柯,你哥我还在这!他妈的,做饭难吃怎么你了!又不做给你吃!”
兄弟俩追逐打闹那会儿,江韫晚和黎承也从楼上训练室下来了。他对这场景倒是见怪不怪,江韫晚刚进队打比赛那会儿只要傅越和马柯在,就没有不闹的时候。
“你好,我是cloud,你可以叫我贺昀泽。”贺昀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线下的江韫晚,果然和粉丝的评价一样,经常带着笑的,很温和。
出于礼貌,贺昀泽主动开口打了招呼,他又看了眼跟在江韫晚身后的年轻男人,是GK的上单,黎承。
“你好,我是Night,叫我江韫晚就行,这位是Dawn,黎承。”青年指了指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年轻男人。
傅越这会儿也不揍堂弟了,把他家小朋友往怀里一揽,跟GK的上单和AD不着调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
对傅越来说,的确很久没见了,他退役后,别说是出去见其他队伍的选手了,就连CGG本部的队友他都很少见,一是职业选手忙,二是傅越很有作为包租公的自觉——几乎一步都不离开嘉城的那种。
“好久不见。”江韫晚笑道。
几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前段时间的舆论风波。
似乎是这边的动静大了些,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闻声站了起来。等对方转过身,两人就都知道了这眼熟之处来自哪里。
这不特么那饭馆老板吗!
贺昀泽突然想起了,很多客人都喊老板“江哥”,江哥……好吧,的确和江韫晚一个姓,而且眼睛那块儿很像,只不过江韫晚经常笑着,那男人则一直冷着个脸,不仔细看,有些不明显。
傅越自来熟地同江凛打了招呼,对方愣了愣,很快点点头以示回应。
江韫晚倒很快想明白了,傅越现在就住在嘉城,他哥的饭店也开在那儿,嘉城又不是什么大城市,保不准哪天吃饭就能吃上,正常得很。
今天没有训练任务,几人就坐在大厅聊了起来,先是很官方的自我介绍,然后大家就开始拉家常,说些有的没的。
大概是话说多了有些乏味,江凛摸了摸口袋,摸出包烟,但很快想起这里不能抽烟,又悻悻把烟盒放了回去。
傅越正在和贺昀泽讨论接下来去哪溜达,看见这一幕,顿时觉着有些好笑:“哥们儿,烟瘾这么大啊?今天饭馆不开门?”
傅越会抽烟,但他不怎么爱抽,只在有心事的时候点上一根,因此,他其实没办法体会到那些烟瘾很大的烟民是怎样的心态。
“嗯,不过在戒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难得笑了笑,“不开门,来看媳妇儿。”
哟,居然结婚了。不过也是,对方看着比自己还大些,老大不小了,如果有意,也是该结婚生小孩的年纪。
不过傅越没多问,反正他和贺昀泽是暂时领不了证的,也许过几年,能去国外扯一张。
脑补到这儿,傅越又想美了,思绪都快飞太平洋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