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云雾渐淡,一抹曙色冲破漫漫黄沙露出赤红朝霞,天将明而壁画的门依旧未打开。
玄洛仙姬慵懒地依靠在大殿躺椅上,手拈佛珠,嗅着沉香闭目养神。
胭宁坐在殿下四周是拿刀剑的士兵,她久久盯住壁画,太阳即将东升,画前的阶梯也在隐隐消散,里面的人却不出来,她不免心急如焚。
胭宁刷一下起立,直直向画中去,刚迈出一步就被拦住。
“慌什么?”仙姬幽幽睁开眼睛。
胭宁强忍住满腹怒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视线从未移开过画。
“我等不了了!”她拿起扇子冲上去。
“站住!”玄洛仙姬起身,手中的佛串啪嗒一声断开,珠子哗啦哗啦滚落在地板上,她神色微恼,即刻吩咐侍女去寻。
“小狐狸,你究竟是在意那个道长,还是你自己的死活啊?”仙姬笑问。
“当然是我的道长。”胭宁两手抱臂同样眯眼笑回,“不过你的贴身侍卫好像也在里面。”
玄洛听后却放肆大笑起来,笑声又尖又刺耳,惹得胭宁直皱眉。
“我的侍卫出与不出又有何关系呢?”她面对壁画张开手臂,“只要心经出来就行,她留驻画中也算是因公殉职,为我而死也是奖赏与荣耀了!”
胭宁听罢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怼,再次想施法时,壁画却散发出一道金光。
日光透过琉璃窗穿到鎏金殿顶,再反射到壁画上,在太阳完全出来阶梯消散的前一秒,商兰婼从里面摔滚出来。
她灰头土脸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闷哼一声,手中紧紧抱住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莉希塔……”她捂着心口爬起来回望那副壁画,画被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观音像和一位手拿筚篥的仙女。
“心经!我的心经!”玄洛仙姬见着商兰婼手里的书眼睛放光,顾不得一切急扑过去,“有了这个就离飞升不远了!”
然而就在她双手摸到金光的那一刹那,身体就像触电般迅速弹开。
仙姬跌落一旁吃痛呼喊莉希塔,无人应答后侍女将她扶起,这才发现周围没有莉希塔是身影,心下了然后冷哼道:“你在心经上施了什么法?”
商兰婼迅速摇头,看着这道金光慢慢散去翻了翻心经,上面记载了密密麻麻的经文。
“快吧书给我。”玄洛的目光炽热地望着心经催促。
“你先把胭宁还我。”
仙姬没说什么,示意手下士兵放人,胭宁就被推回商兰婼怀里。
“我没事。”商兰婼莞尔一笑,感受着脸颊上胭宁手掌的温度,重新抬头注视着玄洛仙姬,“您要的东西我都拿到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承诺?这狐狸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仙姬装傻充愣。
“您先前不是说会给弦月水吗?”
“弦月水?那是什么?道长莫不是入画后把脑子摔坏了?”仙姬反悔,语气轻蔑道。
“你!言而无信!”
玄洛仙姬扶额,又继续装懵,焦急道:“莉希塔?我的莉希塔呢?”
她四处寻望,“一定是你这个看上去与世无争,背地里心狠手辣的道长,把我可怜的莉希塔害了……”
“你胡说!莉希塔忠心耿耿一直护国救民……”
“来人啊,把她们抓起来。”
一直忍耐的胭宁终究是忍无可忍,她憋了满肚子的怒火,这下子腾地挡到商兰婼跟前。
“我看谁敢动!”胭宁运用法力舞动臂弯间的披帛,轻而易举把那心经缠绕抢夺回手中。
玄洛仙姬怒不可遏,指挥士兵把刀剑全对准她们。
胭宁嘴角上扬,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就从指尖冒出。
“退后,全部退后。”胭宁低声喝令,回头示意商兰婼跟在自己身后。
“你这只疯狐狸!你的法力不是退散了吗?”仙姬大惊失色,连忙指挥士兵放下兵器。
“是减退又不是散失,你们那点小伎俩怎么难得到我。”她带着商兰婼穿过排排士兵来到门口。
“把心经还我,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玄洛仙姬咬牙切齿,像要把胭宁活活吞噬。
“您可是丹漠的王上,我哪敢不还。”胭宁笑起来,她故意举起手,“我投降。”
说罢那心经一角就被火点着坠落至地板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火扑灭啊!”玄洛仙姬使唤周边人,捡起烧了一点的心经翻了翻,金光再次闪过,里面原有的经文迅速消失,最后变成一纸空白。
“这……怎么会!不可能!”仙姬气得眼睛都红了,转头向胭宁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