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除夕,几乎都不怎么过,更何况是与修真少情寡爱背道而驰的七夕节。
在这种时候买许多女子喜欢的衣裳首饰,怪不得他会误会。
想到这里,陈舒朝顿了顿。
或许是她太过自作多情,她对江砚辞的了解大多来自传闻,以及那一月的相处,可谓是知之甚少。
他或许……真的有喜欢的女子?
只不过恰好与她身形相似。
“师妹要放河灯么?”
周雨泽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见师妹看过来,周雨泽连忙摆手:“放心师妹,我对你没那方面的意思,我是拿你当亲妹妹看的。”
他拍拍陈舒朝肩膀:“走,哥带你去放河灯,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陈舒朝倒真没多想,她想的是另一件事:“你出钱么?”
周雨泽咬牙:“我出,师妹这一顿,我请了!”
“行。”
卖河灯的小摊就在河边,他们走过去时,花样已不剩多少了。
只剩下最常见的莲花灯以及一些动物。
十二生肖不必说,只剩下零星几个,还有一些其他常见又受人喜爱的动物。
挑来挑去,陈舒朝拿了盏大橘猫样式的。
周雨泽则拿了盏莲花灯。
他对这些寄予神明的做法并不怎么感兴趣,若是求神有用,他也不会困在筑基初期这么多年,天赋之论也都成了笑话。
也有说,神明指的是大乘期修士,他们离飞升最近,可以听得见凡人的愿望。
若她真能听见,又为何会杀了他唯一的亲人——
他的妹妹?
可见,神明之论,不过是凡人的妄想罢了。
“师兄?”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左右摇晃了两下:“走吧,别舍不得灵石了,我已经付过了。”
“哦哦好,”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多谢师妹。”
“几块灵石而已。”陈舒朝无所谓地摆摆手。
周雨泽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快走几步跟上。
若是他妹妹能活到现在,差不多也是这样子吧。
可能会对他这副爱财的样子恨铁不成钢,总是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或许比师妹还要过分些,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守财奴,骂他没有仙人风骨。
但还是会在付钱时,自己默默多付一点。
他也不喜欢自己这样,甚至是厌恶自己这副守财样。
可是妹妹。
若我当时有钱将你安置在无量宗山脚下,你就不会被那魔头杀了去。
钱比神明有用。
哥害怕。
*
陈舒朝站在河边,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要许什么愿望。
她扭头去看旁边的人,见他正把莲花灯往河里放,问他:“你写的什么?”
周雨泽摆摆手,莲花形状的河灯顺着河流往下,最终淹没于一众大差不差的河灯中。
“我什么都没写,空白的。”
“哦。”陈舒朝扬起手中的笔,写了几个字绑在大橘猫上。
周雨泽好奇:“你写的什么?”
她露出一个标准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希望无量宗灭门。”
“啊?”
修炼修傻了么?
“我开玩笑的。”
周雨泽长出一口气,听她继续道:“希望全修真界的老东西都死绝,如果神明做不到就自裁吧。”
“啊?”
这还不如刚才那个!
但看师妹好像还挺认真……
“这也是开玩笑的。”
果然——
“其实我什么都没写。”
——他亲眼看到她写了字的,他是笨不是傻!
算了,师妹不想说就不说。
只是这修炼的怨气比冤死鬼还大,若是被师姐知道了,又是一顿说教。
周雨泽把胳膊放在脑袋后面枕着:“走吧,回宗。”
已近子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他们逆着人群出城,回了无量宗。
路上顺便兑换了积分,与江砚辞交接了任务。
少年站在夜里,对他们点头示意,离开前多看了眼陈舒朝:“这位师妹……”
周雨泽下意识上前挡住视线:“我师妹怎么了?”
“没事,”对于他下意识的敌意,他也不恼,“我看她快要突破了,想必便是单长老要塞进这次大比里的人。”
“对,没错。”
陈舒朝大方对视。
“祝你突破成功。”
“多谢,我会的。”
她本就打算在秘境里突破。
简单聊了两句,他便离开了,看方向是回了主峰。
她带着周雨泽补完剑,两人在杂役峰峰顶道别。
陈舒朝回了自己院子,躺在榻上。
子时已过,现在是第二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