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外。
在他们进去后,禁言就被解除了,现在可以自行讨论。
作为唯一一个筑基期,陈舒朝自然受到了许多关注。
刚开始看到她和关别山一组,还有人为她捏了一把汗,看到她怼关别山那里,更是有人直接笑出声。
关别山脾气又硬又臭,还看不起修为不如他的人,很多人都记恨他,如今他被怼,是很多人都喜闻乐见的。
后来,陈舒朝悄悄溜下树直奔江砚辞大腿,有人坐不住了。
“她故意的吧她,逃跑就逃跑怎么就直接找到江师兄了?”
“有些人我都不想说,嫉妒人家就直接说出来,凭江师兄的修为,站你旁边你都不一定能发现。”
“她怼关别山那劲儿呢?怎么一看到江师兄就哭哭啼啼。”
“关别山也没抛下她吧,是她自己乱跑。”
“也就江师兄脾气好,愿意管她了。”
“凭什么啊啊啊啊可恶!”
*
秘境内。
湿地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不像是有高品阶灵兽的样子。
但在内的所有人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四品灵兽相当于元婴中期,在场的只有江砚辞一人到达了元婴期,且只有初期,就算两人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
巨石后,三人观察着整个水面。
灵兽气息太过浓郁,根本无法精准找出它的位置。
江砚辞眸子一动,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你的队友是关别山?”
陈舒朝也看到了,关别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里走。每走一步都能带出一鞋底的泥,走个两三步就要晃晃腿把泥甩掉。
这人脑子一根筋,完全没想过可以用灵力垫着脚走。
陈舒朝看得难受,恨不得冲上去教他。
耳边倏地传来异响,她偏头,剑锋擦着鬓发而过,她的头发断了几根,贴在剑上,再被风带下去,转着旋落地。
她没什么反应,倒是吓了阿枫一跳。
他瞪大眼,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江、江师兄,怎么突然要杀她了?”
江砚辞与她对视:“关别山我了解,他绝不会抛下你。”
陈舒朝勾勾唇:“你真的了解他么?他那么想得第一,我又是这么大个累赘,他抛下我,任谁看都很正常。”
“对,”江砚辞剑尖一转,直直对着她咽喉,“所以你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假装被他抛弃,然后来接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有点脑子,陈舒朝唇角的笑容更大了,她目光放在阿枫身上:“谁说我是来接近你的,阿枫不也在这里,我是来找阿枫的。”
江砚辞不语,苍梧剑一动不动。
筑基大圆满,离元婴还有十万八千里,怎会找到他的位置?
视线落到旁边那完全摸不清状况的人身上,真是来找阿……不会,金丹大圆满也不当被她发现踪迹。
他张张嘴,正想再问什么,四周灵兽气息倏然暴涨!
元婴中期的威压让他神色一凛。
怎么回事!?
视线迅速锁定在塘中的男修身上,他正池塘中央,似乎是中心不稳,一把剑插在淤泥里帮他稳住身形。
水波荡漾,不一会儿形成巨浪,水面被搅动,关别山全身被淋了个透彻。
一只拳头大的蚊虫掠过三人,一眨眼,被一个巨大的舌头卷走吞噬。
粉嫩的舌头将巨石击了个粉碎,碎石块打偏了苍梧剑,陈舒朝转头看到蚊虫绝望的眼神,在心中默默道了句安息。
江砚辞握紧剑柄,手上蓄力,眼睛盯着关别山,关别山脚下忽然发生震动,让他彻底站不稳,一个踉跄即将摔入水中。
他脚下的淤泥却一点点升高,直至露出整个头。
他看清楚了,关别山没摔到泥里,而是摔到了巨型灵蛙的头上!
灵蛙现在彻底被激怒了,它午觉睡得好好的,这群人非要来这里叽叽喳喳,还踩到了它的头上!
扰人午睡者,罪不可恕!
更何况,那人还把手里的剑刺进了它脑壳里!
简直是罪加一等!
它彻底生气了!
可恶的人类修士!
灵蛙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它一个猛地起跳,再深深扎入水中。
它巨大的身形溅起了十几丈高的水花,关别山紧紧抓着它的表皮,避免被甩下去。
灵蛙的表皮光滑,很难抓牢,它紧紧抓着,指甲陷入了它的皮肤内,浓稠腥臭的血流出,关别山皱起眉头,屏住呼吸。
敏感的皮肤让小小的疼痛翻了数十倍,它从喉间发出一声拐怪叫,跳跃的频率更加地快。
一旁的三人及时撑起灵力屏障,才避免了关别山一样被淋透个彻底。
他们在等待时机。
关别山眼眸盯紧了一个点,在某一时刻,脚底用力,忽地跃至半空。
手里的剑脱手横悬在空中,正正好接住掉落的关别山。
他御剑与灵蛙拉开距离。
也在这时,藏在暗处的三人同时动身。
陈舒朝正准备一跃而起,被江砚辞按住肩膀推回去。
陈舒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他。
江砚辞表情严肃:“那边危险,你自己找个地方待者。”
说完头也不回,疾驰到关别山身旁。
关别山先是惊讶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这四品灵兽是我先发现的,你们可别想抢。”
江砚辞安抚他:“放心,你打不过,我们是来帮你的。”
这句话的效果显著,成功将关别山三分的怒意激发到了七分。
“你说谁打不过,谁说我打不过了!你怕你就先走。”
似乎为了证实他说的是真的,话音刚落,他就举着剑上前,一个暴起灵力涌动在剑尖。
剑锋裹挟着风,搅动池子里的水,将其散成水雾迷惑了灵蛙的视线。
陈舒朝很听话,说不让她出手她就不出手,躲在树林里观察着他们的打斗。
鼻尖轻嗅,坍塌的味道更浓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