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要他帮忙的。
师姐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去看看惊雷峰的情况。
那地方他去过了,什么都没有。
不对,他发现有一个地方自己怎么也想不通。
他当时为什么要去?
他为何会自己一人去惊雷峰?他为何能够穿过重重障碍,去到百年无人踏足的惊雷峰?
江砚辞想不通,下意识摸上耳垂,那里挂着师姐刚给他的耳坠,说是可以保他顺利到达山洞。
冰凉的触感在他脑中形成了一段画面:
昏暗的房间内,有人凑得极近,亲手帮他戴上这枚耳坠。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他识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乱糟糟的,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踏上惊雷峰土地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心中一丝恐惧也无。
路上很顺利,到达山洞前,他顿了一下。
这里应当还有一层屏障,他伸手往前面的虚空中碰了一下。
手穿过去了。
进入山洞,江砚辞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全身灵力几乎都用来与严寒对抗。
这里很空旷,也很干净,除了灵气稀薄,没有异常。
江砚辞往里走,鞋子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山洞不大一个,很快将所有角落搜寻完毕,未有魔气残留。
出去后,他将情况讲与师姐听,师姐点点头:“果真如此。”
“师姐料到什么了?”
“没什么,你看这个。”
她递过来一张纸,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一句话:“今夜子时,外门弟子严子墨。”
“这是……”
“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回来时已经在我院子里了。”
江砚辞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人,实力深不可测。
“我带你去那名弟子的住处,之后你扮作他,等待那人的到来。”
“我?”
江砚辞第一次直接反问她,他才刚入道,让他去?
陈舒朝视线落在他的耳坠上:“放心,只要你不出声,他不会发现换了人,况且我会守在暗处的。”
“那为何要换,直接守着那人不就好了?”
“不行,严子墨太过胆小,他也收到了这封信,在收到这封信后不过两炷香,人就跑了。”
“……”
江砚辞深刻认识到自己责任重大。
两人隐藏身份,即刻出发。
到时是申时,还早。
外门弟子是两人住一间,严子墨刚好落单,自己住一个单间,正好方便了他们。
陈舒朝走进去皱了皱眉头,抬手掐了个除尘决,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从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砚辞也扯了把椅子,坐过去,挨着师姐。
陈舒朝看他一眼,给他递过去一杯茶。
他不喜欢喝茶,但还是接过,小口小口抿。
师姐身边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驱散了这个房间不知哪里来的霉味。
“不必忧心,我有信心保你安全。”
陈舒朝察觉到身边人有些快的心跳。
江砚辞抿紧嘴唇,听到师姐的话才发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
这倒不是因为害怕。
他不敢抬头,嘬一口又嘬一口手中苦涩的茶。
好苦。
他还偷瞄师姐,师姐已经为自己续上第二杯茶了,而他手里这杯,还满满当当。
陈舒朝倒完茶,见他的还是满的,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不喜欢喝茶?”
“苦。”他实话实话。
陈舒朝笑着把他的茶拿掉,换了一杯给他:“尝尝这个,我最喜欢的茶。”
江砚辞将信将疑地接过,抿一小口。
入口的不再是苦涩,而是浓郁的清香,不腻人,是非常柔和、丰腴的清香。
这是——
“栀子花茶。”
师姐支着头带笑看他:“好喝么?”
江砚辞愣愣点头:“好喝。”
原来这就是栀子花的味道。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茶并不都是苦的。
也有甜的、香的。
只是坐着喝茶也没什么意思,陈舒朝摸索出一把牌,摊在桌子上:“我们玩叶子戏吧,输的人要喝一杯茶。”
“好。”
叶子戏在民间很普遍,江砚辞玩过。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个人轮流报牌,第一个人报牌,第二个人要跟同样的牌,出的牌背面朝上放在桌上,所有人都可能说谎,所有人也都能质疑,若有人质疑成功,则被质疑的人需要收回自己的牌,并喝下茶。反之,质疑的人需要拿走对方出的牌,并喝茶
牌面有一到十条,一到十贯,一到十斗,一到十文,以及万贯财、常平仓等万能牌。
陈舒朝倒了几杯茶,并解释道:“这里面有苦丁茶喝和栀子茶,若喝到苦丁茶,则直接出局。”
江砚辞想象了一下那个味道,脸皱作一团。
发好牌,陈舒朝推出三张牌,笑眯眯的:“三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