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要顺着路一直走,不碰着墙壁,就能找到了吧。
从淡金色的轮廓中可以看出,这里与其他地方并无区别,高山树木以及小路,小路两侧有一层透明的屏障。
一直顺着路走,前方不远处有个发着光的东西,暖黄色的光,与她识海的某一处遥遥相应。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还未触碰到,光团忽地碎成千万荧光,从她腕间的经脉向上流入识海,陈舒朝手腕翻飞,一把剑出现在她手中——
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素净得不能再素净的剑。
陈舒朝:“……”
她挑了一下眉,正合她意。
若她真的带了一把一看就不普通的剑出去,那才是真的出大事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低调些好。
陈舒朝拿着这把剑出去了。
长老瞄了一眼,没说什么,将她送了回去。
于是,这偌大的峰头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陈舒朝躺了半晌,一个闪身回了惊雷峰。
惊雷峰还是她走时的摸样,她什么也没做,歪在榻上,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
江砚辞总觉得那个梦真实得可怕,他今夜又梦到了。
那种荒诞感、不真实感一直提醒他是在梦中,可又莫名真实,就好像——
他真的经历过一样。
梦的最后,是他在冰天雪地中睡去。
还没结束。
睡着后,他的灵魂飘在了空中,看到了下面师姐紧紧抱着他。
江砚辞瞳孔骤缩,他看到了什么?
师姐在他睡后拿出了剑,手起剑落,粘稠的猩红液体喷涌而出,穿过他透明的身体。
江砚辞猛地从榻上坐起,胸膛起伏,额角的汗液顺着洁白的皮肤滑落,最终隐没在寝衣之下。
师姐杀了他?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梦到这个?
师姐……杀了他?怎么可能?
江砚辞缓了片刻,望向窗外的月亮。
说起来,他有好久没见到师姐了。
天快亮了,离早饭没剩多少时间了,他干脆穿衣下榻,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到惊雷峰时天光乍现,没多久就完全亮起。
他检查了下储物袋里的食物,很好,很齐全。
穿过封印,江砚辞再次进入了惊雷峰。
这里和他走时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厨房里的用具也是一看就没动过。
他走时留下了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食物也分毫没少。
甚至连灯也没了。
师姐呢?
江砚辞挠了挠头,回身视线落在榻上。
也没有。
“你在找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江砚辞一个哆嗦,识海里浮现出梦中师姐魔气缠身的样子。
“怎么了?”
淡淡的血腥气忽然靠近,素白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脸上的软肉凹陷下去,再弹回来。
“没、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个梦。”
陈舒朝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哦?是什么梦?”
“这个……”江砚辞回想了下,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梦到师姐没被封印,但是在外面被人追杀。”
陈舒朝静静地等待下文,半晌反应过来:“没了?”
“没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好吧,看来是忘得差不多了,正合她意,不用费功夫抹除他的记忆。
江砚辞则默默咽了口吐沫,生怕她看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说出来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陈舒朝从黑暗中出来,歪在榻上,淡淡开口:“我饿了。”
“哦好,”江砚辞条件反射地站直,“师姐想吃什么?”
“随便做两道菜便可。”
“好,那就蒸羊羔和莲叶羹吧。”
?
陈舒朝识海里默默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人储物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江砚辞储物袋里什么都有,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装一些当地的食材、用具之类的,因此他随身携带的有很多储物袋,物品分类放置,找的时候也很好找。
就是可惜不能储物袋套储物袋这样用,否则空间会发生扭曲,所有储物袋都会报废。
白色的炊烟袅袅升起又被灵气净化,江砚辞一个人在厨房忙活。
陈舒朝视线落在这个窜东窜西的身影上,开口:“我想出去看看。”
既然要找同盟,那就要拿出自己的诚意,她不会太过拐弯抹角去让别人猜测自己的心思。
江砚辞身形一顿,撒盐的手一抖,还好灵力及时将掉出的盐接住,才避免了这道菜会咸死人的结局。
“你愿意帮助我么?”
陈舒朝低垂着眉眼,她的长相无疑是美的、是富有攻击性的,这样主动降低自己的攻击性,将脆弱的一面露出来——
江砚辞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