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从秘境出来,有些许感悟,准备去历练一番。”
“历练,历练是没错,可那个任务,对你来说是否太难了些?”
“长老这是不信我能完成么?”
急着离开,他少见地对长老说话带了点攻击性,陈舒朝新奇地看着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江砚辞的确是有能力的,这任务她看过,不算很难,为何丰文山是这个反应?
“我当然相信你能完成,只是妖界凶险,一不小心你就会丢掉半条命。”
丢掉半条命而已,很快就能治好,哪里有这么严重。
等等,陈舒朝忽地明白了什么,丰文山怕的不是江砚辞受伤,而是他发生什么意外。
妖界鱼龙混杂,难免会混进什么恶心的东西,比如魔族。
看来四十年前的她把他们吓得不轻,居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敢让最优秀的弟子离开修真界。
这样培养出来的修士再厉害也只是绣花枕头,迟早要完。
“我不怕,任务摆出来就是让人接的,你没有理由阻拦我。”
江砚辞直视他,眼眸里是不容任何人改变的坚定。
丰文山败下阵来:“可以,但是你要戴上这个。”
他拿出一个铃铛,亲自为他绑在腰间:“当这个铃铛响的时候,必须离开。”
这铃铛是检测魔气的,很灵敏,即便她只是本体的一部分神识,带出来的些微魔气在使用时也能被检测出来。
不过,检测出来又能怎样,这只是个纯粹的探测法器,不具备一丁点儿攻击力。
江砚辞没有拒绝,抱拳道谢:“多谢长老。”
丰文山“嗯”了一声,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外门的一个不起眼的弟子。”江砚辞默默挡住他更多的视线,师姐分身的修为是隐藏的,外表看起来刚到练气,说是外门弟子最为合适,且外门弟子有多又杂,即便是长老也记不全,随口一问的话也不会仔细去查,这样说最保险。
“她没去过别的地方,迷路了,我送她回去。”
“这样啊,”丰文山上下打量了陈舒朝,心血来潮道,“不如让我来送她吧,我正好没什么事。”
糟了。
陈舒朝瑟缩一下,揪住江砚辞的衣袖,一脸楚楚可怜。
江砚辞慌得心跳极快,忽然急中生智:“还是我来吧,她要去的地方我正好顺路,不麻烦大长老单独跑一趟了。”
“是么,那我就先走了,”走之前还在强调,“铃铛响的时候一定不要久留,该跑就跑,别留恋。”
“放心。”
人走远了,留在原地的两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们差一点就要在大长老面前露馅了。”
陈舒朝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丰文山挺蠢的,又胆小又蠢,就是个没有主见的废物。”
她语气里含着不小的戾气,江砚辞没敢多问:“我们快走吧。”
后面的路都是江砚辞御剑带着她,一路下了山。
妖界离无量宗挺远的,到了山下陈舒朝就下来了。
她拿出自己的剑,刚要注入灵力,忽然摸到一处凹凸不平。
“长风?”
这名字有点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师姐的剑叫长风么?”他喜欢这个名字。
“看样子应该是。”
她选剑时也几乎没人知道,更何况这剑是烂大街的款式,随处可见,根本不必担心因为这个暴露身份。
“应该是?”
“我原本的剑断了,这是我随便找的一把剑。”
江砚辞疑惑的神情僵住,他好像无意中提到了师姐的伤心事。
“抱歉。”
他垂下头道歉的样子就像一只毛绒绒的大狗狗,陈舒朝觉得吃下化妖丹后他很有可能化为一只狗妖,手感也肯定不错。
“道什么歉,走吧。”
她已经上剑了。
城市上空都有禁空令,两人一路绕开城市走,直到夜幕降临,才找了个地方歇脚。
这里是州清城,位于无量宗与妖界连线的中间位置,再经过一日就能到妖界了。
州清城很热闹,听说隔壁城市发生了一件大事,很多人都在往这边迁移,几遍是夜间,城门口也排起了长长的队,进行入城检查。
两人排上去不久,身后就又排了一大批人。
陈舒朝不经意间回头一望,目光陡然顿住。
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长风这个名字耳熟了。
这不是归一剑宗的镇宗之宝么!为什么会在无量宗剑冢里,还认她为主了?
陈舒朝把视线从哪一群穿着归一剑宗宗服的修士身上挪开。
还好她已经把剑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