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俯身拿起茶壶,摇晃了两下,倒入茶杯中。
在潺潺水声中,他介绍道:“我叫陆闻舟,身份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三盏茶倒完,他拿出第四个杯子,又倒了一杯,推给枝枝。
枝枝接过茶,兴奋道:“我叫陆闻枝,哥哥可会泡茶了,这一点连我父皇都夸他!”
陈舒朝抿了一口,没说话。
对于一个皇室人员,到只能被夸茶艺好的地步,想必不好受。
“确实不错,还有两种呢?”
陆闻舟露出苦笑:“稍等。”
他拿出茶具,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涌在各个工具之间,准备现场制作。
他的长相是那种脆弱的美,时不时咳嗽一声,再这么虚弱一笑,连花也为之失色。
陈舒朝的确对茶有所研究,也能尝出方才的茶不一般。
枝枝不明白,自己原本带东东和水水来是让他们认识一下,商讨之后的计划,怎么会泡起茶来了。
“哎呀别管茶了,哥哥!”
“小妹,”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慌乱,“有客人来,我们要好好招待才是。”
枝枝撇撇嘴:“你总把我当小孩,我这次可是干了一件很有用的事,这两位哥哥姐姐能解你的封印!”
“是么?”
他洗了下杯子,把第二种茶倒好。
“那更要好好招待了,请。”
枝枝哼了一声,把刚倒好的茶干了,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到江砚辞时,看到他杯里还剩的有茶,陆闻舟顿了下:“不喜欢么?”
“倒不是,是我本身就不喜欢喝茶。”
“那就不勉强了。”他话音刚落,看到江砚辞闭着眼一口把茶干了,“你……”
“我想尝尝,给我倒吧。”
三杯茶很快喝完,的确不错,三种茶味道相近,仔细品尝才能尝出其中的不同,每种味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像是方才短时间内想出来的配方。
“好了,现在可以介绍下自己了么?”
“当然可以。”反正本来的身份也是假的。
“我们来自一座偏僻的大山,我叫东东,擅长解各种封印,或许可以帮你解开你体内抑制修为的封印。”
“我叫水水,”江砚辞道,“我擅长做饭,正好以你妹妹聘请的厨师身份进来。”
枝枝急道:“对对,他们可厉害了,而且来自人迹罕至的深山,说不定见过这种封印的解法呢!”
“我倒不知还有这样的地方,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看看。”
“我先为你看看你哥中的是什么封印,师弟,你带着枝枝出去一下。”
这话一股把自己当主人的味道,陆闻舟也不恼:“小妹,你先出去吧。”
枝枝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姐姐,拜托了。”
“放心。”
在门合上的那一刻,长剑出鞘,陆闻舟刚一转头,剑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慌:“你这是干什么?”
“你并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一个小角色吧,你对你妹妹心中有怨?”
“这是在说什么?”他非但没有退后,还往前走了一步,剑锋割破脖子,血顺着脖颈染红了白色的衣领。
“她是我妹妹,我倒是担心她太过单纯,出门被骗——你说的深山,真的存在么?”
“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陈舒朝挑了挑眉,没有退,“方才屋里,至少有三个人吧?是谁值得你用上这么好的茶?”
“有么,我一直在屋里我怎么不知道有人?”
“好吧。”陈舒朝收了剑,“反正不用我杀,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句话,陆闻舟神色微变,情绪的变化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苍白的手抓紧了桌沿,俯下身子,咳得颤抖。
“你不仅被下了封印,还中了毒吧?”
陈舒朝垂下眼,无动于衷,在战场的时间让她认识了不少毒和封印。
陆闻舟剧烈喘息,勉力压下了咳嗽:“你认出来了?”
“是谁给你下的毒?这毒可不像是一个远方表亲可以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