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和陆闻枝原本不懂,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也差不多懂了个大概。
一时寂静,没人发出声音。
四人内心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在他两人走后还是不能回神。
“这……”陆闻舟全身僵硬,“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陈舒朝沉重地点头:“应当是。”
接下来没什么说的了,几人一同回去。
“草药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应当很快便会有结果。”
“你研制的丹药,应当知道有期限,从今日算起,还剩二十日了。”
“够用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厨,几人停下脚步。
陈舒朝:“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闻枝拉她袖子:“你不如先到我们那里,这样再有人找就说在给侍卫长做饭。”
“不了,你们现在身份敏感,当小心行事才是。况且我们是各取所需,我又不是好心肠免费帮你们的,不用这么考虑我们。”
“后半句我不认同,”陆闻舟拍拍自家小妹的头,“但前面说得不错,我们得小心行事,不然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好吧。你们也小心点。”
四人分开。
现在没什么事,两人回了房间。
房间内还是两人匆匆忙忙离开的样子,被褥被团成一团放在一边,还有一个角落在地上。
江砚辞本来就打的地铺,被褥有一大半都在地上。
他脸颊微红,妖力微动,给整个屋子施了个清洁术。然后把被子叠好收进储物袋。
整个屋子收拾好,已是未时中了。
陈舒朝坐着歇息,昨日没睡好,有些倦意。
刚要躺下,又有人敲门,江砚辞起身:“师姐你休息吧,我去看。”
陈舒朝点点头,江砚辞去开门了。
门打开,是宋长老和明诗。
“你们来是……?”
“嘘——”宋知简一根手指抵着自己嘴唇,示意他小声点。
“我们可以进去么?”
江砚辞回头看,陈舒朝都听到了,她点了点头。
宋知简进去后快速关上门,还上了锁。
他看向他们——主要是看陈舒朝,颇有些拘谨:“你们认识……”
他压低声音:“陈舒朝么?”
陈舒朝心中一凛,面色却是不显:“那是谁?”
宋知简:“她是三四十年前的正道第一人,无量宗掌门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当时的正道魁首,她独自一声深入魔穴,杀了魔尊。”
“——至今三十年前,魔族未有进犯。”
屋内的二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正主还倚在榻上,颇有兴致地听他说。
江砚辞的心脏砰砰跳,脸颊也染上了绯色。
师姐之前……好厉害。
他想要成为师姐这样的人。
宋知简注意到他:“你很热么?现在的天应该刚刚好。”
江砚辞慌忙坐直:“是有点热,我们妖身上有厚厚的毛,会比较怕热。”
是这样么?
一屋子人没人当过妖,不了解,陈舒朝是没毛的蛇妖,也不知道有毛的妖是什么情况。
所以他们虽然有点奇怪,却也没多问。
宋知简接着说:“她在战场待了十年,与魔尊打了两年。在第八年,由我协助她杀死魔尊。”
他说着难掩悲痛,眼底波光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在刚进入魔尊老巢时,一道魔气忽然朝我而来,当时我已是重伤,无法躲避。她将我推开,代我受了那一击,也因此魔气入体。之后我再要进去,她说她自己一人来就好,让我回去养伤。”
“不等我回答,她就关闭了入口,我进不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自知自己的确受伤太重,也没强求,谁知竟晕倒在半路,再醒来,已是五年后了。”
五年后。
当时她已经被囚,无力回天。
“她是因为我才——”
陈舒朝打断他:“因为你才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那你有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能让她失败的,只有她自己。”
救他的这件事,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若不是今日听他讲,她大概永远想不起来这件事。
她被囚,是因为她自己。
是她自己太过相信他人,从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人、什么事。
宋知简忽然激动:“你,你认得她!”
“之前被她救过,其他的我不了解,但我觉得,她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骄傲的、意气风发的,怎么会怨天尤人,将错处归于他人?”
“是,是这样。”
陈舒朝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年她独自面对魔尊,也是笑着的、自信的,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失败,就算失败了,也心甘情愿认输。
宋知简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像,实在是像。”
陈舒朝投给他一个疑惑的视线。
“你和她太像了,不光长得像,有些时候的神态也像,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若不是明确知道她没有子嗣,我都要怀疑你是她的后代了。”
陈舒朝有些无语。
她都如此没个正形了,怎么看出来神态像的?
她之前也是这样的么?
明诗也无语:“有你这么说自己敬佩的人的么?”
他一开口,两人就用一种奇妙的目光看他。
他的声音的确是男声没错。
明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