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抱着,江砚辞神色一沉,他闻到了混在血腥味与药味中间的一丝茶香。
忽地心底戾气横生,意识到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解封印势必要接触得近些,染上点味道也无可厚非,洗一洗就掉了,自己在想什么?
他发觉自己不正常,而不正常的源头正是师姐。
就这么抱了将近一刻钟,陈舒朝腿都僵了,她推推他:“好了么,我还有话要说。”
江砚辞猛然回神,往后退了两步:“抱歉。”
“道歉做什么,就因为你多抱了会儿?我本来也没说要抱多长时间。”
江砚辞也不知道自己在道什么歉,想不明白,便等着师姐开口说事。
陈舒朝将现在的情况说了:“……所以,剩下就等他适应适应,然后他和现在的皇室打,登基之后把月华凝露草给我们。”
“那剩下的就只用等了。”
“嗯,我累了,睡吧。”
她是真的累了,洗漱完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砚辞却辗转反侧睡不着。
活了几十年,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虽说这些情绪的源头都是因为师姐,可他也明确地知道师姐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
胡思乱想半夜,他也睡着了。
两天后,陆闻舟醒来了,第三日,几人聚在小竹屋里。
除了陆闻枝陆闻舟兄妹,还有三位陌生人。
陈舒朝猜测:“这三位就是少煊的幕僚?”
一位看起来长得五大三粗,似乎是他们头目的人开口:“正是我们,幸会,我叫赵一。”
第二位看起来长得斯斯文文:“我叫赵二。”
第三位看起来阴翳骇人,声音沙哑至极:“我叫赵三。”
名字挺好记。
陈舒朝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叫东东,幸会幸会。”
“我叫水水,幸会幸会。”
陆闻枝觉得好玩,也加入:“我叫枝枝,幸会幸会。”
“咳咳,”陆闻舟假装咳嗽,见众人安静,说明了请他们聚在一起的用意,“大家都是同盟了,今日让大家都认识一下,相互熟悉,方便之后的计划。”
原来还有计划,陈舒朝还以为他们会直接上,毕竟实力差距在那里。
赵一重重拍了下桌子,大喝:“我早就看少煊不顺眼了!他订的都是什么狗屁规矩,下面的民不聊生他是一点儿也没看到!整日只顾着自己寻欢作乐!”
赵二附和:“大哥说的对!他这样妖界迟早自取灭亡!”
赵三举手,语速缓慢:“我也赞成。”
陈舒朝学着他们:“我们不了解现在的皇室,但是听你们说,这皇室还真可恨!”
江砚辞:“真是太可恨了!”
几人笑作一团,赵一长叹:“太好了,只要有陆闻舟少爷在,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相信陆闻舟少爷!”
“陆闻舟少爷万岁!”
“万岁!”
他们的声音让本就不结实的竹楼雪上加霜,陆闻舟赶紧制止:“咳咳,你们安静点儿,这楼很老了。”
“哦哦。”几人配合地放低了声音。
“大家都熟悉了,我们聊一下计划吧。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少煊的,全都说出来。”
赵一想了想,道:“你们要当心,他会用禁术控制人。被控制的人会听令于他,但自己毫无所觉。”
“并且这个禁术非常阴邪,中术者从中术那一天开始,活不过五年。”
五年对于妖来说不过转瞬即逝,的确算得上是非常阴邪的禁术。
若是身边的人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陆闻舟蹙了眉,看来计划要更改。
三位幕僚尽管对少煊所为深恶痛绝,但他们日日与他相伴,难保不会中术。
赵二补充道:“不过这法子对施术者本身损耗也极大,他应当不会轻易使用。”
“但愿吧。”
几人聊到夜幕降临,对彼此都有了一些了解,于是散场。
*
两人回到自己房间,陈舒朝对江砚辞道:“少煊不一定没用那个禁术,最近我们轮流站岗吧。”
江砚辞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点头:“今晚我守夜,师姐睡觉吧。”
她也没推脱,躺床上睡了。
陆闻舟熟悉修为还要三日,前两日什么都没发生,第三天白日,陈舒朝道:“明日就要开始了,今晚我们一起守吧。”
总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