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江砚辞想到这个可能就脸热,“不不不可能,不是喜欢,绝对不是。”
“都摸摸抱抱了,怎么就不是喜欢了,而且你没有拒绝么?”
陈舒朝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
江砚辞:“没有……不过问题不是这个,我也确定她对我的不是喜欢。”
生怕有人抢他的台词,他语速飞快:“我想问的的是,为什么她这么对我……我会心跳加速,想要贴得更近,并且回想起来会不自觉浮上笑意,甚至——”
“甚至?”
“……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
周雨泽明白了,他大彻大悟,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兄弟,你这是开窍了,你坠入爱河啦。”
“坠入爱河?”
“没错,你喜欢上对方了,你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对方和异性走得近一些,你也会不太高兴?”
江砚辞想到师姐和陆闻舟单独待在一起时,点点头:“确实会有,”
周雨泽拍拍他的肩膀,回到椅子上,颇有恋爱大师的样子:“这叫占有欲,很正常,你喜欢她,所以不想她和别人在一起。包括你说的奇怪的反应,对着喜欢的人嘛,情不自禁很正常。”
原来是喜欢吗?
他喜欢师姐?
可他对师姐一直都是景仰的,怎么可能是喜欢?
也太、太冒犯了。
“不过我觉得你遇人不淑,对方显然是吊着你,只摸摸抱抱没说其他的?”
“不是,都是正常的摸摸抱抱,她对我……只是长辈对晚辈。”
江砚辞垂眸,不过片刻就接受了自己喜欢师姐的事实:“是我对她,有非分之想。”
这么说周雨泽就明白了:“都是修士了,年龄辈分不算什么,喜欢就勇敢上。”
他看他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咬牙掏出自己的杀手锏:“你看过话本么?”
江砚辞摇头。
“我猜你就没看过。”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掏掏,掏出了几本小册,“给,看完了记得还我,不要被宗中长老发现。”
他回头又对陈舒朝道:“师妹你也别告诉师尊。”
陈舒朝点头应下。
单萧倒不会罚他,但是会把书借来自己看,这种书……
她瞄一眼封面——
《霸道师尊爱上我,夜夜笙歌》
《剑尊老祖成为我的裙下臣》
《姨夫今夜也没来么》
等等等等,全都是一些光看名字就让人脸红心跳的书。
师尊她老人家好奇心重,这种书被她看去保不齐要怎么看周雨泽,因此他宁愿书被没收,也不愿被单萧看到。
江砚辞也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拿书的手都是颤抖的,瞳孔也是颤抖的,但是还真的,有点好奇。
他收了书,左看看右看看,在自己家里跟做贼似的。
“多谢道友,我收下了,看完还你。”
“好说好说,你记着别告诉其他人就行了。”
“我的事也请你保密。”
之后两人离开,陈舒朝御剑带他时,表情微妙:“这就是你整天藏着掖着的书?”
“没错,你不许告诉师尊。”
陈舒朝对告密没兴趣:“放心。”
她绕了下路,给他剑修好,后半程让他自己御剑走。
远远就见到杂役峰炊烟袅袅,周雨泽高兴道:“师尊他们回来了!”
陈舒朝点头,加快了速度。
回到自己的小山峰,进到灶房里,就见师尊在忙活着,师姐就在一旁等着。
叶安然看到他们,甜甜一笑。
叶安然长得精致可爱,却是个修炼狂魔,连玉简都不会用,整日就是修炼修炼修炼。
在宗内举行擂台赛时,许多人会被她的外表迷惑,掉以轻心导致落败。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饭已经做好了。
师徒四人好好地聚了聚,直到夜幕降临,才各自收拾回屋。
陈舒朝回到屋内,确认之后不会再有人打扰,闭目回到惊雷峰。
又过不久,有人来了。
她回头去看,江砚辞站在洞口,正在往里走。
陈舒朝从榻上起身,接过他递来的月华凝露草:“我饿了。”
其实刚吃过饭,就是想尝尝他的做的饭了。
收回手,心不在焉地走去了厨房。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舒朝看出来了,但没问,她知道孩子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她总觉得坐立难安,引孩子误入歧途的人是她。
她正犹豫,灶房那边忽然传来声响,有什么东西落地。
“怎么了?”问出这一句,陈舒朝站起,往灶房那边靠近。
“没事,割到手了,一会儿就好,师姐你坐着吧。”
下午那会儿他看了周雨泽给他的书,第一次接触到这种领域,他一边看,一边惊叹,同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到了夜间,他正看到关键地方,忽地想起自己要给师姐送东西,只得恋恋不舍地将书放下,一路走来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事。
“我仔细想了想,”师姐没有坐回去,开口说,“我还是要给你说声抱歉。”
江砚辞没明白:“为什么?”
“因为我没控制住情绪,对你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江砚辞一个愣神,又割到了自己,他急忙停下,不顾自己流血的手,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就算是圣人也该有点脾气了。
江砚辞向她走去,一步步靠近:“师姐,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眼眶是红的。
虽对周雨泽说只是摸摸抱抱,对周雨泽说只是长辈对晚辈,都是他安慰自己的话。
哪有长辈这么对晚辈的。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江砚辞就委屈了。
他逼近陈舒朝,俯视她。
陈舒朝这才意识到他的高大,不是少年,而是男人,男人的肩膀宽阔,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在内。
她后退两步,视线放在他的鞋尖。
忽地,脸上一股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