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也严阵以待,剑上缠满了雷电。
无量宗最擅长的便是雷火功法,更别说他之前在惊雷峰吸收了大量雷电。
玄灵鸟黑豆似的眼珠转了下,飞到了更高处,消失不见。
江砚辞手中剑上的雷电还在噼里啪啦:“它去哪了?”
“不知道。”
眼见敌不过所以跑了?
不太可能,现在才刚开始,胜负未见分晓,况且玄灵鸟从不会不战而逃,与佛仙血是同生死的关系。
“别管其他的了,先去摘佛仙血。”
陈舒朝飞身靠近崖壁,江砚辞收了剑,也跟上去。
陈舒朝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走过去时一直留意着四周,在将要靠近时,忽地一阵狂风袭来。
她回首,就见崖上出现了三只鸟。
一只是玄灵鸟的天敌,黑羽鸟;一只是以佛仙血为食的鸢鸟。
这三只竟然能凑到一起去,不愧是沐秋雨。
沐秋雨修为平平,能当上二长老是有原因的,她对灵植以及灵兽有天然的亲和力,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打破原来的生态,达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
三只元婴中期的鸟。
“小心,打不过就撤,别硬抗。”
命更重要。
江砚辞点点头。
黑羽鸟率先冲下来,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来,双羽扇动,风刃朝他们袭来。
陈舒朝脚尖点地,快速躲开,风刃追着他们,同时,玄灵鸟鸣叫,减慢了他们的速度,鸢鸟则是直直冲着他们而来。
三只鸟配合默契,明显是经人训练的,目的是赶走试图摘佛仙血的闯入者。
可对沐秋雨来说,今日来的只有元婴初阶的江砚辞一人,对上三只元婴中阶的妖兽如何有胜算?还是说她信任江砚辞可以在这三只的进攻下摘得佛仙血?
陈舒朝在想,如果是沐秋雨训练的,为何会不提醒江砚辞?
江砚辞现在可以说是整个宗门的宝贝疙瘩,去个妖界丰文山还千叮咛万嘱咐的,怎么到这里就这么粗心了。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是沐秋雨将它们组合起来的,而是他们自发地组合起来的。
三只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很快两人身上都带了多多少少的伤。他们甚至还没有接近过它们,又有一波攻击而来,陈舒朝抿唇,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里除了那一处崖壁,其他地方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物,对他们来说极其不利。
崖壁……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陈舒朝给了江砚辞一个眼神,随后躲过攻击到达了崖壁。
佛仙血的采摘需要非常小心,她没选择趁这个时间摘,而是不断往上,飞檐走壁,因为怕伤到佛仙血,三只鸟的攻击都收敛了些许,但还是令人难以招架。
在与玄灵鸟差不多齐平,比它再高些的位置上,陈舒朝借崖壁的力道起跳。
她用上了灵力,速度非常之快,等玄灵鸟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陈舒朝跳到了它的背上。
人类的身形相比于灵鸟来说太过渺小,其他两只鸟怕伤到玄灵鸟,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将目标放在了江砚辞身上。
江砚辞本就躲得吃力,这样一来更是避无可避,风刃割破他的手臂,鲜血洒在地面。
他剧烈地呼吸着,躲过一道道攻击。
陈舒朝抓紧时间,长风剑起,灵力灌入,顺着之前割破的后劲刺入!
玄灵鸟尖啸一声,没了声息,在坠落之前,她借着玄灵鸟的后背跳上黑羽鸟。
玄灵鸟坠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动了两下再没声息。
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黑羽鸟明白这个女人有多强的实力,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努力想将她甩下去。
有了上次被甩下去的经验,这次她抓得死紧,任它怎么甩都甩不掉。
江砚辞霎时轻松了许多。
在鸢鸟再一次俯冲而来时跳上它的背,用力将剑扎下去!
鸢鸟相比其他两只鸟弱了许多,这一剑扎中要害,当即没了声音。
他跳下鸟背,刚巧师姐也从鸟背上下来。
三只鸟整整齐齐躺在地上,陈舒朝长出一口气,忽然感应到什么,对江砚辞道:“你先去摘佛仙血,摘完去灵气最浓的地方找我,我要突破了。”
刚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本就快要突破的壁垒摇摇欲坠。
江砚辞点头:“好。”
不过他没急着去摘佛仙血,而是目送师姐离开。
等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收回目光,再次确认了方向后,飞身去摘佛仙血。
陈舒朝走过一片片不同的花田,在一个灵气稍微浓郁点的地方盘腿坐下。
她这个突破,准确来说不叫突破,而是恢复。
所以没有雷劫,只是恢复到元婴后期的修为,速度也比正常突破要快。
她阖上眼,只留一丝注意力留意外界,其余的专注于自己的丹田。
这里聚集了有一片湖那么大的灵力,而现在,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积越多越积越多。
元婴后期与元婴中期的灵气储量,几乎是差了一倍。
这里灵气充裕无人打扰,可以说是比惊雷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突破地。
也算是因祸得福。
江砚辞找过来时,她还有一小半的灵气待吸收。
她能感受到,少年就那么一声不吭地坐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他说过喜欢她。
陈舒朝见过世间很多对相互喜欢的男男女女,也见过许多单相思。
单相思大约都是这种,默默付出,苦苦盼着对方能看他一眼。
倒是委屈他了。
不过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于她而言,他还是个孩子,他们之间相差的东西有太多。
不只是年龄。
又过了几个时辰,陈舒朝睁开了眼。
到达元婴后期,她心情还不错,在阳光下扬起一个笑脸:“好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