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其他说辞,只不过我们知道的比你们多了一点而已。”
“当时宗主回来并没有急着闭关,而是给我们这些长老开了个会。其实在很久之前宗内就出现了各种伤亡事件,尸体干瘪发黑,周围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
——这是魔气入体的迹象,他们是被魔气杀死的。
“伤的都是些普通小弟子甚至凡人,宗主一直在隐瞒此事避免发生恐慌,一边分出力去保护他们,一边寻找凶手。”
“线索出现在她回来的前几日。”
“她回来的其实比我们所收到的消息要早,她一直在偷偷拔除魔气,据她所说,是在与魔尊的交战中染上的。”
江砚辞:“宗主没信?”
“没信,因为她身上的魔气与那些惨死的人身上所出同源。近乎是钉死了凶手。”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但也正是这,说明其中有更多的猫腻,明显是栽赃陷害,除了魔气没有其他一点证据。
下一瞬,就听他继续道:“我们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江砚辞脑子懵了一瞬。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丰文山苦口婆心:“我知道她带你回来、引你入道,对她有点感情是在所难免的,但这都几十年过去了,况且你们统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也没办法。”
简直不可思议。
江砚辞明白师姐为什么说他蠢了,果真是蠢。
他看出来了,这人是真心实意地这样认为的。
其他人未必没有察觉真相,只是考虑清楚了自己的立场。
江砚辞能走到这个位置,见过很多不可明说的事情,这点事情很快就能想清。
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师叔,”江砚辞目光放在丰文山的身后,“怪不得师姐说你蠢,你的确挺蠢的。”
不管是真蠢假蠢。
“你……!”丰文山一下被点炸,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释放出来。
还未碰到衣角,一股强力的吸力将两人吸了进去,意识消失之前,有人紧紧抓住了江砚辞的手,清甜的茉莉香裹住了他。
再醒来,是在一个山洞中,师姐就在他旁边。
“醒了?”
他喉间干渴,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师姐拉着走出去。
“醒了就快走,极上奇莲只能生活在水里,去有水的地方。”
她在拿到戒指后以最快的速度跑上去,还未踏出门槛就有浓郁的威压倾倒下来,她毫不犹豫拿出戒指将所有人都吸了进来。
小空间里与外界时间流速不同,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有山有水也有灵力,她提前拉住了江砚辞才没有走散,还不知道丰文山在哪。
总之,得赶快找到极上奇莲。
密林周围的树都长得一样,因是虚幻的,灵气浓度也相同,无法靠这个分辨方向。
陈舒朝走到洞口脚步顿了一下,抬眸扫了一眼,朝一个方向走去,走动间,铃铛声响起。
在小空间里,修为会被压制,修为越高,被压制得越狠,在这里面他们几乎都是凡人,只能靠体术行动,而在这一方面,她有自信能打得过丰文山。
更何况,如今戒指也在她手中。
江砚辞被拉着跑,整个人跌跌撞撞,跑出一段距离才勉强跟上步子。
再抬眸去看,他们前往的是一座山,看样子,是这一片最高的山。
要爬上去,不知要几个时辰,也可能长达几天。
“这个法子会不会太慢,若丰文山提前找到极上奇莲……”
“提前找到又如何?”陈舒朝打断他,“首先,他不敢毁坏极上奇莲,不仅仅是因为沐秋雨,还因为这是世间最后一朵;其次,在这个空间内他也得老老实实找湖。除非他被传送到湖附近。”
而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为了更加真实,密林里也会有许多灵兽,修为都不高,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遇上必定会是一场苦战。
也因此,他们宁愿绕远路也不愿与灵兽撞上,特别是一些领地意识极强的。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直到夜幕,山还是那个大小。
本就是空间内,自然不能再用空间类的法器,比如储物袋。
他们只能被天席地。
夜深了,天渐渐变凉,两人去捡了些柴火来烧。
火光映照在脸上,将两人的脸照得红彤彤。
江砚辞一边添柴,一边忍不住偷偷去看师姐。
她穿的蓝裙外加一件白色披风,头上未带朱钗,泼墨的长发倾泻而下,看着前方的眼眸熠熠有神。
他悄悄摸摸往师姐那边靠了靠,嘴上道:“有点冷。”
下一瞬,一件披风落在他身上。
很厚重,措不及防下他差点一头栽下。
陈舒朝终于脱掉了这件厚重的披风,长出一口气。
她当然看得出来他的小心思,小孩子一样,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她也正好借此将披风丢给他。
原本穿着正合适,生了火后就有点热了。
江砚辞接到披风后,忙手忙脚把披风还回去:“我、其实也不是很冷。”
陈舒朝扒拉一下火:“拿着吧,我热。”
“哦,好。”
江砚辞起初不太敢披,看师姐好像没什么反应才极小动静地把披风披上去。
很暖和,若说原来是微冷的暖,现在就是全然的暖意。
被师姐的披风包裹,他面上不自觉浮上绯色,鼻间是满满的栀子花香。
视线望去,他做的香囊正静静地坠在师姐的腰间。
漫天星辰,夜色明媚。
江砚辞弯眸笑了笑。
想起自己耳朵上的长流苏耳坠,他上手摸了摸,珠子触感温润,他手热,摸上去微凉。
江砚辞的动作被陈舒朝看在眼里,她之前还拿耳坠威胁他,这是觉得不自在了么?
也对,谁身上戴个会随时要自己命的东西也不会自在。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没必要用这个。
陈舒朝:“耳坠不喜欢就摘掉吧。”
江砚辞手一顿,缓缓放下手,嘟囔:“没说不喜欢。”
“哦。”陈舒朝应一声,靠在树干上,阖上了眸子。
走了一天,累了。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时不时飘出来些火星子,江砚辞看着火,偶尔添柴,保证火不灭。
渐渐地,有些困了,头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垂着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