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扬唇笑笑。
没办法,被喜欢的人夸了,任谁都压不住嘴角。
陈舒朝的烤法是多年前自己研究出来的,这样烤出来的兔肉,肉质外部焦香,内部细嫩紧实。
就算不加调料也很好吃,根本不会腻。
一个时辰后,天光微熹,兔子烤好了,陈舒朝从中间切开,递给江砚辞一半。
这兔肉外皮酥脆有光泽,色泽均匀无焦糊,紧绷不塌能脱骨,可谓是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开。
吃到嘴里也是非常香,是江砚辞吃过最好吃的兔肉。
没想到师姐能做得这么好吃,再加上自己真的非常饿,江砚辞三两口将兔子吃完,满足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陈舒朝刚吃了两口抬头,见江砚辞手上空空如也:“?”
“啊,我吃完了。没事师姐你继续吃,我已经吃饱了。”
看给孩子饿的,陈舒朝莫名愧疚,默默吃完了兔子。
两人完全休息好,继续往山下赶路。
两日后,终于下了山。
陈舒朝指指前方:“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找到了。”
在山顶时她也试图找过丰文山的身影,但可惜树影重重叠叠,根本看不到。
最好全程都不要遇到他,拿了极上奇莲就悄无声息地走。
反正空间戒指现在在她手里,她可以随时去留,甚至可以把丰文山一辈子关在这里面。
只要注意别遇到灵兽就行。
她和江砚辞并肩行走,阳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树影,细碎的阳光照在少年的肩背上。
陈舒朝取走他肩上的一片落叶,快走两步走在他前面。
江砚辞追上:“怎么了?”
“没什么,是落叶。”她将落叶举起来。
是黄色的叶子,长得很标准的叶子。
于是他抬首望向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夹杂几片黄叶。
“原来到秋天了啊。”
“嗯。小心一点,灵兽大多领地意识极强,千万不能误入。”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连最低阶的灵兽都能来拍死他们。
最多不过靠着体术逃跑,不可能反杀的。
陈舒朝清楚有灵力和没灵力的区别,中间隔的不止是条天堑。所以一直在提醒他小心点。
江砚辞点点头。
他理论知识学的很好,知道这种环境中有哪些常见的灵兽以及他们的习性,尽量避开走,能绕过大部分灵兽的领地。
越走越深,树叶越发茂盛,遮天蔽日,光线稀少,杂草减少。
陈舒朝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她手臂一横,挡住江砚辞前进的路线。
“小心,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前面有东西?
江砚辞停下步子,凝神去望。
黑暗中,闪过一双绿色的眼瞳。
仿佛被洪水猛兽盯上,令人毛骨悚然。
气氛剑拔弩张,陈舒朝缓步后退,悄声对江砚辞道:“后退,尽量别发出声音。”
她目力极佳,看清了黑暗中的灵兽。
它状如黄牛,身有逆鳞,是书中所言早已灭绝的“黄羊”。
是了,这个空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存在,里面纯净无人打扰,有上古灵兽也不足为奇。
还是黄羊的幼年期,不会很强,但是他们两人现在与凡人无异,肯定是打不过的。
只能跑。
陈舒朝紧盯着黄羊,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后退了约莫三丈远,见对方还是毫无动作,只是眼睛盯着他们。
她扭头拉着江砚辞就跑!
江砚辞被拉着,几乎跑出残影。
身后出现类似于野兽嘶吼的声音,奔跑时地面也有轻微的震动。
被追上会死的吧?
两人跑得飞快,但,凡人之躯怎么能和上古神兽比肩?
黄羊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陈舒朝没扭头,迅速找出视线内可以用到的东西。
树,树,树……这里除了树就是树,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陈舒朝摸了摸手上戴着的戒指,必要时候,直接传送走,大不了重来一次,重新找方向。
黄羊体型巨大,奔跑间撞倒一棵棵树,她动了动耳朵,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中判断距离。
马上就要追上了。
黄羊发出一声吼叫,忽地加速。就在身后了,陈舒朝喊道:“上树!”
陈舒朝松开手,三两下爬上一颗树,江砚辞也迅速反应,爬上旁边的一棵树。
树的高度刚好是黄羊打不到的高度。
黄羊智力不高,嗅觉也不灵敏,它方才猛地往前一扑,扑了个空,先是在原地转了一圈,想不明白人去哪了,又在原地扒了两下地上的土。
实在是有点蠢。
陈舒朝在心里骂了一句,对江砚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希望它找不到人就赶紧走吧。
黄羊没找到人明显怒了,它仰天长啸,周围的树都震了震。
陈舒朝抱紧树干,时刻观察它的动作,只见它后退了几步,蓄力,随后往前冲,像是发疯一般,前面的一大片树全被撞倒。
它甩了甩脑袋,又朝旁边撞去。
它这是要把树全都撞倒,逼他们出来!
确实不够聪明,但是也太坚持了一点,一定要找出他们么?
这样下去迟早要撞到他们所在的树。
陈舒朝对江砚辞比了几个手势。
江砚辞:“?”
他看不懂。
算了。
陈舒朝放弃,在黄羊对准他们还在蓄力时,她抓准这个空隙,对江砚辞说:“走,别下树!”
他们可以靠着灵活走树上,但黄羊不行,一是因为体型,二是因为它不会爬树。
它只能将树一棵棵撞倒。
这样就好说了,只要往树越变越大的地方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