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重新盯着丰文山,假装自己很忙。
第一次见到师姐这个样子,江砚辞觉得有些新鲜。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都吃完一顿饭了。
丰文山是爬上来的,陈舒朝自身雷灵力用到出神入化,能够躲过天雷,江砚辞有苍梧剑吸收天雷,他却是实实在在走过来的,好不容易到了山底,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了半个山头,才到达这里。
他上来时,脸是焦黑的,头发也被烧到一寸不省,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能上来全凭一口气吊着。
终于……上来了……
马上就能……杀了那魔头了……
他一定能……
丰文山:“!”
面前突然出现那魔头的脸,着实吓了他一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差点让他从悬崖峭壁上掉下去。
他灵力完全消耗殆尽,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残。
稳住了身子,他警惕地看着里面,吞了颗补灵丹。
瞬间恢复了大半的灵力,皮肤也在恢复,他喜笑颜开,重新神气起来。
“喂,陈舒朝,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被困的滋味好不好受?你出来的话只有元婴吧,敢出来和我打么?”
陈舒朝抱臂瞧他:“你也就这点能耐了,有本事你进来。”
说完故作夸张道:“不会吧,你师侄都能进来,你进不来?”
丰文山被气的脸都绿了,他恼羞成怒:“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我的师侄了,勾结魔物者,其罪当诛。”
陈舒朝还未说话,江砚辞开口:“谁说的师姐是魔族?我看你们才更像魔族。”
平白被骂是魔族,是个修士都受不了,丰文山本来还想骂两句,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江砚辞不怀好意道:“一口一个师姐叫得挺亲热,如若她骗了你呢?”
江砚辞莫名其妙:“骗就骗了,师姐肯定有自己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丰文山一噎,没见过这种被人卖了还心甘情愿帮人数钱的。
他干脆直接说出:“知道杂役峰的小师妹陈之予么?那就是你师姐假扮的,她连真心待她的师尊师姐师兄都骗,对你能用多好?”
这江砚辞真的没想到,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他刚刚有点意识到自己喜欢师姐,找了周雨泽倾诉,当时陈之予好像就在……
完了完了,师姐也知道自己看那种书了,最后还书也是当着她的面还的。
他不会被师姐当成什么奇怪的人了吧?
后面还傻乎乎去表白,师姐明明知道……
若是地下有条缝,他现在就钻进去了,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
他不敢看师姐,只敢用余光去偷瞄。
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一旁的丰文山不理解。
明明是陈舒朝骗了江砚辞,怎么反倒是江砚辞做错了事般不敢看她?
喂,明明是她该对你感到羞愧啊!
丰文山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受了太多震撼,一时无话可说,最终恶狠狠憋出一句:“等着吧,掌门马上出关,你跑不了。”
放完狠话,他就走了。
再次经过雷区,再次被劈得不成人样,再次吃丹药恢复。
皮肤可以通过灵力恢复,衣裳可以再换,但是头发很难在短时间内长出来,他要秃一阵了。
这边丰文山愤愤下山,出去后刚巧碰到闻讯而来的几位其他长老。
他们看到丰文山的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还是平常不拘言笑威严自成的大师兄么!
抱歉,他们真的有点想笑。
丰文山也是第一时间想找能遮住自己头发的物品,神识在储物袋里逛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找到,悻悻而归。
他轻咳两声,神情愠怒:“笑什么?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你们知道么?”
其余人立马正经:“多谢大师兄教诲,我们谨记。”
“行了,快点回去,此事不可小觑,要尽快告知掌门,让他早点出关。”
几十年前诸位大能合力才将其封印,可想而知这位的实力有多强悍,若他们撞上,必死无疑。
几人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只是想到在久远之前,他们也曾与那位为善,相处融洽,闲暇时,他们甚至能教导她几句。
现在……唉。
几人摇摇头,加快速度去寻掌门。
不论如何,入魔之人,当斩。
*
这边,陈舒朝和江砚辞在山洞里沉默对立。
江砚辞小心翼翼开口:“杂役峰小师妹……是师姐?”
“对,如何?”她硬着头皮开口。
这次陈舒朝是真的有点心虚了,之前仗着自己的马甲无意……也不能说是无意,半无意半有意地打探到了他的好多消息,这确实不怎么道德。
江砚辞只是羞耻,想着没关系,师姐早晚会知道,自己开解了自己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师姐,我看了很多那种书,反正我是不介意师姐弟结为道侣的,师姐介意么?”
他想好了,若是师姐是因为身份拒绝他的话,他就说,反正他已经不是无量宗的弟子了,自然也不能算作她的师弟了。
陈舒朝沉吟片刻,想去杀了丰文山。
都怪他,又说到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