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使她有了些理智。
“呼——”
很好,冷静下来了。
不过,陈舒朝看向一旁的江砚辞,他怎么还没醒?
算了,她先去看下一幅壁画。
第五幅壁画粗糙了许多,只能看出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一箭穿心的画面。
这两个人面容模糊不清,周遭景象也是模糊不清,看不出来什么。
手触上去也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陈舒朝回到原来的位置,凝神看向江砚辞。
难道是因为他还在上一幅画中没出来?
有可能。
处在完全的黑暗中,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江砚辞仍未醒。
之前她也进入了这么长时间么?
不对劲。
可江砚辞面容平静,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刚一这么想,就见江砚辞的表情突然极为痛苦,眉头皱了起来,脸上也冒出了薄汗,嘴唇紧紧咬着,渗出了血丝。
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舒朝明明记得自己恨意滔天时身上也没有哪里伤着,除了自己砸墙壁那一下。
她伸出手指,将他的下唇从他的牙中救出来,又将他皱起的眉头抿开。
没过一会儿,又死死皱起,只是不再咬嘴唇了。
……至少比之前好了一点点。
又等了不知多长时间,陈舒朝甚至睡了一觉,醒来时,还是没有变化。
“啧。”
陈舒朝不算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等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站起来,走到第四幅壁画前。
就是这里,她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好久,江砚辞却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站定在壁画前,陈舒朝其实并不知道要这么做。
死马当活马医吧。
再碰一下试试?
陈舒朝伸手触碰,熟悉的吸力传来,还真是这样进入的。
这次,她不是以第一视角看的,也不是以第三视角看的,而是实实在在有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可以控制的身体。
稀奇。
这次竟然可以让她动。
待彻底站稳,陈舒朝四下打量。
月上中天,借着月色可以看清周围的幻境。
这里是一个茅草物,堆着木柴和一些其他杂物,在这里面,还有一个小孩抱着腿哭泣。
哭声是被压抑的、小声的、一抽一抽的。
她走过去,俯身蹲在一旁,并没有急着开口。
小孩低将头埋在自己腿上,抽抽嗒嗒,等终于抑制住哭泣,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哇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倒在了木柴上。
因为被吓的,他还打起了嗝。
“你,嗝,你是,嗝,你是谁!?”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意识到自己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后,就闭上了嘴。
还没看到自己的样子,也没有这个身体的记忆,陈舒朝也不确定自己是谁。
不过……
对付小孩嘛,她虽然不擅长看管,但还是可以逗逗的。
陈舒朝唇角勾起:“你猜猜我是谁?”
江砚辞张嘴:“嗝。”
江砚辞连忙捂住了嘴。
脸红了。
小孩异常警惕地望着她。
陈舒朝叹了口气:“不猜啊?不猜的话,我也不告诉你。”
说话的同时,她也在观察这个小孩。
首先,单从长相来看,可以肯定,她并不认识他。
其次,在大冬天他穿着一点也不保暖的破麻布衣,被冻得瑟瑟发抖。
最后,从破烂的衣服中,隐约可见他身上有很多淤青,以及渗血的伤口。
是个可怜的孩子。
为什么会将她传送到这里?
陈舒朝有种直觉,这就是江砚辞。
对面的小孩一句话也不说,止不住地打嗝。
陈舒朝叹了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了小孩身上。
披风上还带着她温暖的体温,盖在小孩身上时,小孩下意识张开了嘴:
“嗝。”
“噗嗤——”
陈舒朝没忍住笑出来。
“你还是别说话了,别担心,我不是坏人,坏人可不会给你披风。”
“嗯。”
“我现在没处可去了,可以在你这里待一晚上么?”
这话不是谎话,她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知道,是真的无处可去。
听完她的话,小孩大声道:“不行!”
陈舒朝:“……”
有那么吓人么?打嗝都治好了。
小孩惊慌地四处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好后,松了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能待在这里,会出人命的。”
陈舒朝挑眉:“出人命?”
小孩像是在做心里建设,做好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自己的袖子。
陈舒朝没了表情。
十岁左右小孩的胳膊上,满是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