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我受罚的时候,我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谈论。”
“——在说什么,夫人不是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关入地牢。因为当时的夫人看起来太不对劲了,他们也不敢过多讨论,我听到的只有这些了。”
“多谢。”陈舒朝郑重地向她道谢。
*
上官府的地牢是用来关押犯了重错的人,不仅仅包括府里的下人,也包括少爷小姐等。
“地牢”并不是一个正式的称谓,而是因为他的恐怖程度和皇宫里地牢一样,所以才这么叫它。
不,上官府里的地牢比真正的地牢还要可怕。
据临春所说,进了地牢你可能有活着的机会,但进了上官府里的地牢,绝无生还可能。
通往地牢的通道又窄又长。
地牢里暗无天日,照明用的是墙上的蜡烛。
陈舒朝没有点亮,而是用神识去“看”。
修为体力会受身体限制,但神识不会,它依附在灵魂之上。
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地牢里关着的人很少,偶尔碰到一两个也根本注意不到她。
走过来的一路上,随处可见的血渍与刑罚工具。
她铺开神识,在地牢深处找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还有,韩黎明。
她躲在暗处,听他们的谈话。
“说吧,上官朝那丫头是这么觉醒灵根的?”
居然是在盘问这个,也对,原身后天觉醒的天赋比她要好上不知道几百倍,她当然也想要这样的天赋。
江砚目前没有受伤,只是被关在地牢中不吃不喝,有些脱力。
他靠在牢房的墙上,眼里是韩黎明拿着鞭子威胁他的样子,脑海里想的却是那个自称是他爹的男人。
就算鞭子打在他身上,与他过去几年的经历相比,也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你!”
她没想到这孩子这么犟,之前她好言好语时不说,现在关在地牢了居然还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高高扬起了鞭子,江砚紧闭双眼。
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在自己身上,江砚听到了女人的尖叫。
他试探性睁开眼,眼前的一幕震惊得他说不出话。
只见鞭子明明朝着他而来,却在半空仿佛被人生生弯折,朝着她自己而去!
“啪!”
鞭子最终重重打在了她自己身上,瞬间衣裳被划破,血液渗出。
陈舒朝皱起眉。
她居然真的对一个孩子下狠手,也算是自作自受。
“是谁!?”
韩黎明朝着空中大喊,没有人回应。
“哼,臭老鼠,非要我抓出来是吧。”
她铺开神识,半盏茶后,拧起眉心。
没人……?
她不信邪,再次挥出一鞭。
“啪!”
辫子的力道完完整整落在了她自己身上。
又加一道血痕。
听着就疼。
韩黎明气得直喘气,第三次挥鞭时力道收了些许,但仍报应在自己身上。
“哈!”
她笑了,阴毒的目光像蛇一样缠上男孩:“今天饶你一命!你在这里想清楚了我下次来问的答案!”
心里却有些害怕。
不会是附近的哪个闭关许久的老妖怪看到了,以为她在欺负小孩吧?
她只是吓吓他,鞭子都是控制好力道的,不会真的杀了他。
她得去解释解释。
女人匆匆出去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江砚。
确定韩黎明走远了,陈舒朝才出来。
一看到陈舒朝的身影,江砚明显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之前明明受到过更多的虐待,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却委屈到想哭。
“姐姐……”
“没事了,我来带你出去。”
她用灵力打开牢房的门,刚一打开,小孩便扑过来,紧紧抱住她。
陈舒朝低头看直往自己怀里拱的毛茸脑袋,没忍住上手摸了摸。
“姐姐觉醒了灵根,是个修士了。放心,姐姐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江砚点点头,退出陈舒朝的怀抱,拿袖子擦了擦眼泪。
余光看到陈舒朝胸前衣裳上的湿润,红了脸颊。
“嗯。”
和送临春出去的步骤差不多,只是刚翻过墙,说完要他照顾好自己的话。
小孩就拉着自己的衣袖,眼含泪水道:“姐姐,我们以后不能再见面了么?”
陈舒朝顿住,笑了笑:“当然不,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