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母亲想要伤害自己,姐姐一定很难过吧。
江砚悄悄靠过去一点:“姐姐,你伤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她又不是原主。
“我不伤心……咦?”
在她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落。
她不伤心,一点儿都不伤心。
但是为什么心脏一揪一揪的疼呢?
这不是她的感情,这是原主的感情。
自从韩黎明开始认真对她,她就真的把她当娘了。
江砚一下慌了神。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递出一方手帕:“姐姐,想哭就哭吧,没人看得到。”
仿佛拧开了水闸,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陈舒朝拉住江砚,稍微靠了下他的肩膀。
明明和自己喜欢的人接触到了,江砚心里却苦涩得要命。
他的手,一下一下,顺着陈舒朝的背。
哄小孩一样。
片刻后,陈舒朝止住了眼泪,视线望向韩黎明。
从方才开始。她就将头偏向一边,不愿看这俩人在这儿亲亲我我。
“你们够了么?还不快杀了我,这位仙君说的不错,只要我不死,便终有一日会再来杀你。”
“你对你女儿,当真没有半点情分?”
韩黎明一字一顿:“当、真。”
很好。
那她也不必念及生恩养恩。
她知一术法,可让人全身上下痛得生不如死,肉身无半点损伤。
这是前世她审讯背叛者时惯用的手法。
陈舒朝没有废话,将此术用在了韩黎明身上。
当她的灵力触及韩黎明的身体时,韩黎明立即面色痛苦,她没忍住尖叫一声,后又忍住,紧紧咬着嘴唇。
随着时间推移,痛感越来越强烈,韩黎明疼得打滚,也没有溢出半声痛呼。
说实在的,陈舒朝都有点佩服她了。
这人是真硬气。
她顶着红肿的眼睛,撤了术法。
韩黎明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气,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停了?再来啊。”
“我知道你不怕了。”
陈舒朝稍作思忖:“既然如此,不如废了你全身修为,让你作为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过完剩下的半生?当然,这半生不会如普通人那样一帆风顺。”
江砚附和她:“宗内确实有这样的术法,保证她此后半生绝不会有其他途径修炼。”
“我会在那之前自裁而死的!”
“我可以让你死,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自然也可以让你活。”
韩黎明这是真怕了,她咬牙:“行,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目标并不是成为你,而是成为他。”
顺着她的视线,陈舒朝看到了江砚。
“为何?”
“我想入无量宗。”
“你原本不就是无量宗的么?”
“你烦不烦,我都告诉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看到陈舒朝手中聚起的灵力,她立马怂:“你以为守城是什么好差事么?”
“宗内灵气浓郁,就连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灵气浓度也绝非山外可比的,山中长老自然不会让有天赋的弟子守城。”
也就是说,守城的大多是已经够到自身天赋的天花板,再难精进的。
所以——
“你想要的,是江砚的天赋?”
“对。”
这样就说得通了。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这人喜欢上了小她好几轮的江砚。
韩黎明斜着眼看她,又看看江砚:“怎么?你以为我会喜欢这种小屁孩?”
“是我狭隘了。”
她拿出剑,给了她一个痛快。
韩黎明断了气,陈舒朝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撕扯着她。
应该快要回去了。
“姐姐,你随我去无量宗吧,以你的天赋,师尊肯定会收你的!”
半晌,没有回应。
“姐姐?”
陈舒朝看着她笑笑:“不是姐姐跟你去,是上官朝。”
江砚的身体有一瞬间僵住了:“姐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对不对?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这才几天你便又要……?”
陈舒朝上前抱住了他。
韩黎明的血有一点溅在她脸上,靠近时,带了点血腥气。
“抱歉,后面那两日,可能……也不能陪你了。”
“姐姐。”
江砚抱紧她:“你要去哪儿?”
“很远的地方,放心,我们还会再见的。”
只不过不是以江砚,而是以江砚辞的身份。
她已确定,江砚就是江砚辞的前世。
只不过上官朝与她的关系她还没搞懂,或许,下一幅壁画中会有答案。
陈舒朝的意识一点点被扯离,在半空中,她看到江砚抱着她嚎啕大哭。
再一回神,她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体中,江砚辞还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