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内伤自然没有好全,只是可以勉强施力。
她们这一战,不是切磋,而是相同命运之人的惺惺相依。
最后是陈舒朝看出上官朝不舍得下手,自己将自己送上了剑口。
上官朝惊慌失措,立马扔了剑,想用灵力治疗她,却发现自己一丝灵力也使不出了。
陈舒朝摸摸她的手:“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魔,用灵力我会死得更快。”
上官朝眼眶红了,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陈舒朝脸上。
陈舒朝拭去她的眼泪:“好了,回去吧,我活得也够久了,就当完成我最后一个心愿。”
上官朝抱紧她,语气克制:“好。”
生机一点点流失,陈舒朝回到了壁画前。
这可能是她回来的最快的一次,她还站在壁画前,沉默良久。
还未动,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姐姐。”
他喊的是姐姐,而不是师姐。
陈舒朝张了张嘴:“你——”
江砚辞在她之前闷声道:“我好想你。”
情绪是会感染的,尽管两人是为不同的事伤心,感受到后背的湿润,陈舒朝也忍不住落下泪。
不知过了多久,陈舒朝止住了哭泣,眼眶的红色也消退了,江砚辞还抱着他。
陈舒朝耐心地又等了片刻,见他实在没有起开的意思,便主动转身,扣住江砚辞的肩膀。
“别哭了。”
江砚辞慌忙低头。
陈舒朝:“看着我。”
江砚辞小心翼翼抬头。
陈舒朝看到,他的眼眶已经肿成两个包子了。
本来挺清秀的长相,这样一来显得眼睛很小,特别滑稽。
想笑。
不行,得忍住。
江砚辞早已看透:“想笑就笑吧,我不会怪师姐的。”
陈舒朝轻咳两声:“咳咳,你还是说说你遇到了什么吧。”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很不可思议。”江砚辞提前说好。
陈舒朝:“没事你说吧,我相信你。”
经历了这些,她觉得再不可思议的事情她都能接受了。
江砚辞没说话,他先是拿出了一个储物袋。
“有点眼熟。”
下一刻,陈舒朝看到江砚辞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烬魂草。
“这是?”
江砚辞:“这是‘江砚’送给你的储物袋。”
“我知道,但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醒来时就在我身边了,应当是师姐你起身的时候掉的。”
这是关键么?
下一句,江砚辞就解开了她的疑惑。
“我们所进入的,并不是幻境,应当是真正的千年前。”
“我失去记忆,成为了前世的自己。你附身到了上官朝的身体里。”
陈舒朝适当解释:“这应当是因为我学了上官朝所创的功法,还有她改造而成的长风剑。”
江砚辞点点头,接着道:“江砚,也就是我……的前世,两次遇见了你。之后的一生,都在寻你。”
他刚回来,头脑里比起江砚辞的记忆,更多的是江砚的记忆。
“在韩黎明死后,上官朝拜入了归一剑宗,修为突飞猛进。我时不时就会去看她,想着你可能会回来。她有你附身时的记忆,却不是你,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在上官朝身边,看着她成为正道魁首,看着她上了战场,最后,在战场上,我竟然出现了幻觉,在雪玉京的身上看见了你。”
“那不是幻觉。”
陈舒朝大概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仅仅是“江砚辞”了,他还是“江砚”。
“不是幻觉?你真的——”
在他的注视下,陈舒朝缓缓点头:“没错,我确实短暂附身在了雪玉京身上。”
“你,我……”
江砚辞懊恼至极。
陈舒朝摸摸他的头:“那几日我过得很好,你继续说吧。”
江砚辞乖乖任她摸:“上官朝从战场回来后,就将一切都告诉我了。”
所以他不怀疑师姐口中的“过得很好”。
“不久后,她果然入魔,与她交好的我也不能幸免于难。不过,在她的保护下,我捡回来了一条命。”
他环顾四周:“这个暗室,是我打造的。这些壁画,联系了那个时空的故事,因而我们才能被吸进去。”
“当然,我所做的,只是打造了这个暗室。至于其中的幻境,以及将我们拉入真的千年前的力量,应当是所谓的机缘吧。”
陈舒朝认同他说的。
“如今壁画已经全部看完,我们当如何出去?”
江砚辞:“等。”
这个字落下,暗室里归于寂静。
百年来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对她的感情还未吐露。
黑暗滋生野心,江砚辞一点点靠近了陈舒朝。
指尖碰到指尖,江砚辞停下了,嘴角勾起一抹窃喜的笑。
“这么多年没见,你就只满足于这个?”
面前有风拂过,江砚辞的唇被覆盖。
他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