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清楚?”
魔气居然有了实体,拖起他的下巴,让他仰视她。
林野鹤看到了陈舒朝眼中的疯狂与兴奋。
这个疯子!
陈舒朝接下来做的事情不枉领了这个骂名。
她直接将魔气灌入林野鹤的体内。
——比她当时沾染的多了十倍不止。
魔气与灵力相斥,如此庞大的魔气没有缓冲直接进入体内,其痛苦不亚于经脉断裂之痛。
林野鹤躺在地上大叫,猛然意识到陈舒朝还在旁边,只能咽下痛呼,只剩小声呜咽。
陈舒朝再度使出魔气,却被一道佛咒打断。
“圣僧这般好意?”
“阿弥陀佛,莫要虐生。”
陈舒朝轻嗤一声:“当年的事你没参与么?入魔之人当被斩杀。”
她把位置让开:“来吧,林野鹤辱入魔了,快把他杀了吧。”
“不可理喻。”
她不可理喻?
陈舒朝懒得再去争什么,加大力度,不顾林野鹤的喊叫,将他体内的魔气生生剜去。
期间圣僧一直在阻挠,却被强劲的魔气挡开。
林野鹤混浑身是血,成了个血人。
“林掌门,”这三个字被陈舒朝叫得极尽讽刺,“疼么?”
林野鹤奄奄一息,恐惧支撑着他说出一句话:“疼。”
“这就疼了?我当时比你疼多了。”
林野鹤想打自己一巴掌,陈舒朝得心思真是琢磨不透。
不过他也没什么力气了,感觉下一秒就要去世。偏偏那个魔头还在自己耳边说:“想死啊,放心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气得林野鹤破口大骂:“我做的有什么错!?我全是为天下苍生考虑,我有什么错?你沾染了魔气不该被杀么!”
“不杀等着你入魔杀别人么?”
“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沾染的魔气比你身上这些少多了,也好处理多了,你都能剔除干净,我怎么不能呢?”
“是不能,还是不想?”
林野鹤瞳孔震颤。
“听我说。”陈舒朝放大了自己的声音,“我回来只为寻仇,与当年的事没有关系的可以先走了。”
人瞬间少了一半。
他们争先恐后,甚至有人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前走。
“好了,就剩下你们了。”
剩下的人里,不少人都是抱着“万一将魔头诛杀,将会成为千年后人们传颂的对象”的乐观心态留下的。
慕容北也混在人群离想偷偷逃走,被陈舒朝一下发现,当场击杀,不留一丝余地。
血溅三尺,周围的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陈舒朝懒得理他们。
林野鹤像个展品一样,陈舒朝向他们展示,魔气也是可以完全被剔除的。
“姓陈的!你别太过分!”
“就是,对养育自己百年的师尊尚且如此,又怎会真的为了修真界考虑!果真是薄情寡义!”
“一点没错!”
“……”
陈舒朝一点不听,用魔气灌注林野鹤全身,让他被魔气折磨至死。
死状凄惨,不忍直视。
许多人见了这个状况,扭头就想跑,被陈舒朝直接杀死。
圣僧见到这个惨况,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圣僧别着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圣僧出手了,大得遮天蔽日的金钟悬在他的后脑勺。
他嘴中念念有词,金色符文绕满全身,朝陈舒朝飞过去。
陈舒朝拽过符文,轻轻一扯便断了。
接着一掌拍碎他的钟,在迅速近身,握住他的脖颈。
最终他窒息而死。
只剩剑尊长留了。
“你既然是剑尊,我便用长风剑杀死你,也算是对你有点尊重。”
长留:“……”
大可不必。
他心中的想法还没转一圈,剑便准确无误地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血,喷了出来。
陈舒朝的脸上满是血滴,白色的衣裙被染成了红色。
——全都是仇人的血。
她感到快慰无比。
被刺穿心脏,长留并没有马上死。
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倒下的,过了几息,疼痛才排山倒海般涌现,血液堵住了他的嘴。
不久后,他死了。
大仇得报,紧绷了几十年的神经从未如此放松。
陈舒朝仰起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天上下起了雨,小雨渐大。
天地间的一切都归于沉寂,包括仇恨与大仇得报的快慰,只余雨声淅淅沥沥,将一切都冲刷干净。
东边的天空上,一轮红日正在缓缓升起。
新的一天正在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