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快过来,这儿还剩俩人!”
女人惊恐地看着面前奸笑着的人,“哟,躲得可真严实!”被叫做老七那人狠狠踹了她一脚。
“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个痛快!”正当那人举起长矛欲刺下之时,身边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女的,有几分姿色啊。”那人笑得猥琐,“怕不是那狗皇帝的哪个妃子吧。”
“滚开!”女人听出了这人话里的意图,拖着伤腿向后退。老七猛地踩住女人的伤口,“妈的,还敢跟老子叫嚣?!”男人一手扯过女人的胳膊,一手摸向她的大腿。
少年几乎吓呆在原地,直到女人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小烨,跑!”
“跑!”
跑…
他不记得他跑了多久,不记得白昼,满脑子只剩下母亲绝望的眼神。恨意从心底蔓延,他要杀了他们…他要他们给母亲陪葬。
少年大口喘着气,思绪像是处于无尽的海水中,被无形的手紧紧抓住,拉向深渊。
*
“还没醒吗?”
隐隐约约地听见身旁有人,卫烨费力睁开眼。
“好些了没?”他对上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眼睛的主人正端着碗水,“先别说话。”时安将水送到他手上,对方却偏开了头。
“滚开。”
她的气一下子就上头了,自己冒着危险从沈平手里救出来他,他醒了第一句居然是让她滚?!
这辈子当了十几年公主,时安多少有点不适应谁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是真想狠狠地拿药酒泼上他的伤,但最终是理智占了上风,她将碗放回桌子上,自己走到一边去了。
站在时安身后的是个上了些年纪的老人,瞧见卫烨行了便走上前来,为他把了把脉。“已无大碍了。”老人朝时安行了礼,又点了根蜡烛,房间里愈发明亮。
老人走了之后,屋子里突然静下来,俩人谁都没说话,时安还在生气,卫烨却是思绪复杂。
最终有人忍不住开口:
“你的伤…”
“你为何救我…”
俩人互相对视一样,又是异口同声:“你先说。”临了还是时安继续说,“你的伤好些了吗?”
卫烨感受了到后背上传来的阵阵痒意,明白这是伤口愈合的前兆,“嗯。”顿了顿,又补充道:“多谢。”
“你还会说谢谢啊。”时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救你也是有目的的。”
她咳嗽两声,“我缺个玩伴,你长得也…挺符合我心意的。”
时安偏过身去,耳朵尖隐隐发红,她这两辈子,可都没跟异性说过这么直白的话,为了任务她真是牺牲太多。
卫烨想起当初从小厮那儿听到的话,沉了沉声,“何必大费周章。”她是公主,什么样的朋友不会有,怎么会非找个青楼的。
“我说真的!”时安似乎是为了让他相信,故意表现得很激动,“我真的挺…”
“挺喜欢你的…”
时安脸都红透了,她觉得零四应该奖励她一些积分作补偿的。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跟我回府吗?”每次都得偷溜出来,提心吊胆的,如果能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就好了,时安想着。
她看出对方的抵触,叹了口气,“介意的话也没什么。”
卫烨半坐在床上,若去了公主府,应该能接触更多皇室成员,或许…不算太差。
正当时安准备说些告别的话时,眼前一亮,接着便是响彻云霄的烟花爆炸声。
“我记起来了!今日是乞巧节!”时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烟花的色彩。
她兴奋地扭头看向卫烨,“要出门看看吗?”
对方并未回应,时安便耐心地等着,直到她看见那人点了点头,幅度几乎微不可见。
“你方便行走吗,或者我去叫人扶一下你?”卫烨伸手晃了两下,表示不用。
两人走到庭院中,仰着头看夜幕中绽放的烟花,时安悄咪咪地偷看他一眼,在他脸上发现了许多不一样的表情。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眼里也终于有了活力,想来是开心的吧。于是她便清了清嗓子:“跟我回府,我可以夜夜叫人放烟花。”
时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好像听到那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当她想确认的时候却只能听见震耳的烟花响。
是错觉吧…
一场烟火盛宴结束,时安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下次大概三日之后来。”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卫烨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捏住衣角,他想要的?
“不清楚。”
时安料到他大概率会这么讲,便直接道:“那我下次还带冰糖葫芦。”
“嗯。”
虽然…她之前说好的是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