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神情空白地说:“现在还说那些有什么用?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准确的答案,你也不想留在这个副本之中吧,而且你找到了答案,还能发给薛云,不是吗?”
“废话少说。”说完,薛风面无表情地越过沈鱼,往楼梯尽头的大门处走去。
沈鱼轻轻地笑了一声,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拍下来的石碑文字,随后转身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李晴若见沈鱼跟上来,上前握住了后者的手,她能看得出来沈飞离开之后,沈鱼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轻轻地拉起后者的手,“沈鱼姐姐,我们走吧。”
如果李祁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变得十分的颓靡,李晴若自认为有千百种方法来让他开心起来,因为她知道爸爸永远是爱自己的,但是沈鱼不一样,她与沈鱼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熟悉彼此,很容易弄巧成拙,但是她又想让沈鱼快乐起来,只能故技重施,将用在李祁身上的那一套搬给沈鱼。
沈鱼握紧了李晴若的手,“好,我们走。”
因为闫云舟走在四人之前,所以一路上的机关和千斤顶都由他们处理过,这倒是便宜了沈鱼几人,一路上经过得十分容易。
大门之后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两侧都是成片的笔画,薛风走在最前侧,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两侧的壁画之上,沈鱼断后,几人走到走廊尽头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最起码超乎了沈鱼的预料。
薛风将所有的资料都用系统机记录了下来,分别发送给了薛云和林思悦。
“这是实在是太精彩了,这些壁画,你们看到了吗?这一路上的壁画,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精湛,由此可见彩绘技术的进步。”
李明远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这些墓也存在于现实生活的话,一定又是一处历史瑰宝。”
薛风面上的笑容一僵,回头看了李明远一眼,他早就察觉到李明远和他们路子不一样,虽然都拥有着丰沛的知识储备,但是李明远明显更趋向于保守派,他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余微将薛风的神情收于眼底,“你看什么?”
薛风一愣,故作神情不解地问道:“看什么?我没看什么啊,只是他在说话,我看了他一眼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余微威胁,“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心思,否则后果自负。”
沈鱼最后扫了一眼最后一幅壁画,随即便愣在了原地,最后一张壁画上绘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他居中而坐,四周有六个人围绕着他而坐。虽然沈鱼不知道壁画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她下意识地便觉得是秦纵几人。
薛风见沈鱼在最后一幅壁画前驻足,“你在看什么呢?”
沈鱼问道:“这幅壁画是什么意思?”
薛风说:“吴中死后升天,评经论道的样子吧,周围都是他的信徒。”
沈鱼震惊地拿着手电筒折了回去,她快速扫过前几幅壁画,着重查看了壁画主角的脸。
李明远不解地看着沈鱼,开口问道:“沈鱼,你在看什么呢?是这些壁画有什么吗?”
余微碰了碰李明远的手臂,“别说话。”
沈鱼拿着手电筒重新折回了最后一幅壁画前,“不对,中间这个人根本不是吴中,我看过前面的壁画,吴中的脸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薛风撇了撇嘴,神情不耐地说:“你觉得这是谁呢?古代的人工并不像现代技术一样简便,能够每一张脸都做到一模一样的,再者这已经是壁画的最后了,往往绘画的都是墓主人对死后世界的美好向往,同样也是对于成仙模样的向往,壁画之中长相不一样是很正常的。”
沈鱼的双眸紧紧地看着面前的壁画,忍不住上手摸到了一个“吴中”身侧一个人身上,这个人盘腿而坐,长发拖地,身下却不是柔软的蒲团而是盘根错节的沥青色不明物。
薛风惊讶地咦了一声,随即凑上前去看沈鱼指腹下的人,他忍不住上手抠了抠那些沥青物,“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画师的失误,还是说壁画受潮了,所以造成了颜色缺失?”
沈鱼顿时心下了然,“你再看看,画师就是这么画的,应该是有缘由的。”
薛风仔细地看了起来,片刻后十分惊讶地说:“真的哎,可是那个画师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是失误的话,为什么要画个怪物在上面。”
李晴若看了一眼面前的壁画,又看了看旁边的笔画,“明显不一样嘛,你们看这个画风就不一样嘛。前面的更普通一些,这一幅更好看一些,看起来更神圣,就像是神仙一样。”
李明远和余微闻声也好奇地凑了上去,同薛风一同去看着那七人像。
薛风这时有在其余的人身上发现了怪异的地方,随后他十分感慨地说:“我以为这会是一幅论道壁画,看来并非如此。李明远是吧,你有什么想法?”
沈鱼从壁画前退了出来,轻声道:“他不是怪物。”
沥青色的触手闻声轻轻地探上了沈鱼的脸上,温温柔柔地蹭着。
沈鱼见状也伸手点了点那条触手。
“沈鱼,我不是怪物,你也不是怪物,无论以后如何,我都陪着你,无论陆笙同意不同意,我也都会同你一起。”
沈鱼心间一颤,多少有些感慨,只有异形理解她在意自己是不是观察者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是观察者,比起沈飞和陆笙,她简直就是一个异类,但是异形不在乎这些,因为他也是个异类,他愿意和沈鱼一起做个异类。
李明远看着壁画陷入了沉思,“说实话,我对壁画研究并不透彻,知道的仅限于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张壁画往往是墓主人对于死后世界的一种想象。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幅壁画是什么意思。”
沈鱼抬手用系统机将整幅壁画照了下来,无论如何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无论以后她的路该怎么走,总归有些线索在手中,就算不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但至少不会一头雾水。
【叮,系统提示,亲爱的各位《长生胎》玩家,目前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三个小时,请各位玩家抓紧时间哦!】
“费解就不要再理解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争取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答案。”
沈鱼说完便继续向前走去,走廊尽头是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芒打进去无法却照亮任何一个角落,只能看到正中央泛着金属色的棺椁。
沈鱼抬手示意三人先停在原地,随后独自打着手电筒向前走去,另一只手则是按在了自己的装备带上。
一只漆黑的枪口从黑暗之中伸出,直直地抵在了沈鱼的眉心。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哥哥呢?怎么不见了?你们走丢了吗?”
金至全端着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沈鱼,闫云舟则是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一副饶有兴趣地模样看着众人,顾老四和老鼠依次来到众人面前。
李明远突然瞳孔紧缩,因为他还看到了易中和杜仪。
“薛风!”
薛云神色匆匆从反方向跑了过来,他浑身湿漉漉的,俨然一副刚从水中爬出来的模样,他看着面前双方对峙的场景,惊讶地说:“他们......他们不是死了吗?”
林思悦看到杜仪的一瞬间神情有些破裂。
闫云舟面色一紧,看向沈鱼几人的神情多了几分狠厉,“你们到现在还是没有明白过来长生的含义吗?只要你来到这里,就能够无限复生。”
沈鱼不动声色地说:“是无限复生吗?难道不是多了很多个自己吗?每一个你都拥有你的记忆,到最后连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你自己。这个问题可以暂时先不谈,我们可以谈谈另一个有趣的事情。”
闫云舟蹙眉,他伸手按下了金至全手中的抢,“你想谈什么?”
沈鱼说:“我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尤其是在你擅长的领域之中,我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是你就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不同朝代的墓会修建在这一处地方?这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吗?”
闫云舟嗤笑了一声,“你不用说这些来扰乱我的心神,你就没有想过长生到底是什么吗?他们为什么一个又一个地来这个地方,寻找长生吗?周昭王、徐福、杨琏真迦、李淳风、吴中,他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们不想知道吗?”
林思悦问道:“长生不老难道真的存在?”
闫云舟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存在?”
沈鱼说:“我想知道,你来告诉我。”
闫云舟看向了沈鱼,神情满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好奇的那一个,也是最想知道的那一个。”说完,他拍了拍手,不远处的墓室之中瞬间被火光点亮,一个巨大的昆仑胎就悬挂在棺材之上,紧紧地贴着墓室的顶端,与棺椁形成两个一上一下的几段,而里面俨然有一个将要成型的婴儿。
李晴若震惊地瞪大了双眸,“这就是长生胎吗?”
闫云舟闻声看向了李晴若,有些诧异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五六岁的小孩,接着他笑着说:“怎么会有人带孩子下墓,小朋友,你很懂嘛,你是怎么知道这是长生胎的?”
李晴若怯怯地看着闫云舟,“是别人告诉我的。”
沈鱼问道:“所以呢?要如何长生?”
薛云挤到了众人之前,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昆仑胎和青铜棺,“这......这天地倒转阴阳术是真的存在吗?现在棺椁里躺的是谁?他活过来了吗?”
闫云舟挑眉,“看来你很懂嘛,天地倒转阴阳术都知道。”
“这可是唯一现存的长生术,而且是成功过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薛云越说越激动,“而且昆仑胎要天生地长才好,特定的环境,有山有水,有日月精华,这里简直就是专门为天地倒转阴阳术而生的!”
“所以呢?”沈鱼偏头去看墓室中的青铜棺,“里面是什么?”
闫云舟抬眸看了沈鱼一眼,随即道:“听闻是圣灵娘娘,毕竟经过我们的研究,这长生胎之上便是圣灵娘娘的庙宇。”
沈鱼蹙眉,“圣灵娘娘?你们有听说过这个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