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游戏？”
沈鱼脸上的笑意更浓，“当然是你问、你答，相对应的我也会问你问题，你要一五一十的回答，不准再敷衍我，也不准再骗我，怎么样？”
陆笙听完沈鱼的条件，微微地眯起了双眸，并没有立刻应下她的条件。陆笙不知道沈鱼要问什么问题，但他总觉得沈鱼的问题并不会特别的简单，触及到这个世界深层次的东西，他希望沈鱼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鱼见状撇了撇嘴，“眼镜涨度数了就再去换一个，不要跟防贼一样地防着我，给你考虑的时间，过期不候哦。”说完，她便继续吃起了剩余的泡面。
陆笙沉默地看着沈鱼，看着她将将齐肩的头发，他记得沈鱼说过很喜欢自己的长发，现在却剪得这么短，几乎剪掉了三分之二的长度。
“头发怎么剪短了？”
沈鱼倏地看向陆笙，伸出一根手指看着他，笑得十分得意，“确定要我回答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回答了的话，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哦，我的问题可是非常犀利的。”
陆笙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吧，这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问题。”
沈鱼揪着自己的发尾左右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就是觉得头发太长了，想剪短一些，也方便一些，反正还会再长出来的嘛。陆笙，你知道我是观察者吗？”
陆笙呼吸一窒，他没有想到沈鱼的第一个问题会如此的关键，以至于他不得不认真思索了起来。
沈鱼见状将心高高地提了起来，急忙重复道：“游戏已经开始了，我们之间不能说谎的，刚刚我已经回答过了，你也要如实回答我的。你知道的，这个答案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陆笙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沈鱼的眼睛，无可奈何地做出了妥协，垂下双眸不再去看她，“我知道，但是沈鱼，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是观察者虽然不是一件好事，但也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能说明你是一个被创造出来在现实世界不存在的人。”
沈鱼一愣，神情激动地追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我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吗？”
陆笙见状十分难过地看着沈鱼，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你要知道人是离不开七情六欲的，这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人也心甘情愿受它所牵制。观察者不过是天星的称呼，所谓的观察者不过是曾经被山海所附体过的人，这些都与天星有着十分重要的关系，山海就是用着这种法子来攻破夏戬的计划，没人能逃脱七情六欲的控制，大到万事万物，小到特定的某个人。”
沈鱼怔怔地看着陆笙，听着他缓缓地叙述有关于观察者的一切，听着他最后的话，耳边却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
陆笙收回了手，继续说：“神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突然暴毙是大多数。所以山海生生世世追着天星从他们身边找观察者，成功的几率并不多，但是也会有所谓的奇迹出现，因为接受过神降所以世世代代异于常人。因为能承受得住神降，所以每一世都是山海的观察者。”
异形对陆笙说：“二十八岁的你可真坦诚啊，我们隐瞒了很久的事情，就这么让他说出口了？”
陆笙叹了一息，“对沈鱼来说是一件好事，能让她不会那么难过，她所纠结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异形也学着陆笙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希望沈鱼能多想，也希望沈鱼不要多想。”
陆笙说：“沈鱼只是沈鱼，你才是那个不要多想的人。”
异形忿忿地说：“我想想还不行！”
陆笙义正言辞地说：“不行，一点也不行。”
沈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突然涌上来的心酸，她双眸含泪地看着陆笙，唇角却带着笑，“该你了，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陆笙神情凝重地看着沈鱼，一言不发地抬手擦掉了她眼角溢出来的泪珠，等沈鱼缓过了情绪才问道：“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用这种......时空折叠的方法，很危险。如果不是因为很重要的事情，所有的事情还是慢慢来的好。”
陆笙斟酌了一番词汇，没有将事情说的很严重，也没有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他想由浅入深，这样两个人谈多了之后，沈鱼会说出更多的线索。
沈鱼踌躇了片刻，觉得找流火天星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陆笙的帮助，尤其是在湘水鬼村这个副本之中，她还记得当初是陆笙在副本之中最先找到流火天星的，并将它交给了阿川，阿川后续又给了沈鱼，虽然只有一颗。
“我是来找流火天星的，这个东西目前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寻找流火天星这件事情换取了一些利我的条件，包括能时空折叠这个能力。”
陆笙蹙眉，“你找流火天星做什么？你......是跟谁来换取的条件，天星还是山海？”
沈鱼心虚地抿了抿双唇，如实道：“都有。”
“都有？”
陆笙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些，他有些无意识地用指尖敲起了桌面，本以为沈鱼只是跟山海有些更深层的关系，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扯入了天星，这样的话会非常得麻烦。
陆笙记得沈鱼说过不喜欢这里，说过讨厌这里，她只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没想到只是几年的时间，就翻天覆地地变了个彻底。
陆笙现在可以承认，面前的这个沈鱼另他有些陌生。
沈鱼挑眉，不解地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沈鱼并不打算召唤出异形的触手来证明自己，她不想让陆笙开口问她为什么会成为异形的代言人，现在的陆笙还很年轻，而且她觉得没有一个人会想要知道自己准确的死亡日期。
陆笙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说过你讨厌这里吗？”
沈鱼神情一愣，随即笑着说：“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有抗争怎么会获得想要的自由呢？”说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立刻止住了话题，然后栖身靠近了陆笙。
“其实我在双体副本之中得到了一部分的流火天星，你也知道我哥哥的身份吧，我知道他不想成为夏戬的，他身边的人都不希望他成为夏戬的，我拥有了流火天星才有了同他们谈判的筹码。天星想让夏戬彻底醒来，山海想要夏戬彻底死去，而我只想让我哥哥活着。”
沈鱼说完之后便后退一步，同陆笙保持在了安全的社交范围内，一脸无辜地看着后者，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基于她与陆笙之间的信任，但是她又不能完全肯定她同陆笙的这份信任会不会被系统所知道。
陆笙神情复杂地看着沈鱼，对于天星来说这一世才刚刚开始，他们都还非常的年轻，斗争是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是一时半刻便能结束的，而沈鱼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便要同他们进一步再深层次的纠缠。
陆笙闭了闭双眸，继续问道：“之后呢？你打算要怎么做？”
沈鱼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我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都已经走到现在了。”
陆笙劝告道：“不会后悔吗？你还有大好的时光可以享受，没有必要让自己陷入其中。”
沈鱼靠在了柜台上，苦笑着说：“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年轻的时候也跟我说些这么，几年后还是跟我说这个，我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陆笙应了一声，“该轮到你问了。”
沈鱼站直了身体，随即笑着说：“我们确定要采取这种一问一答的模式吗？感觉怪生疏的。其实可以多问几个，不是非要说让所有人都不吃亏的。”
陆笙说：“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鱼说，“你知道这个副本中的流火天星在哪里吗？”
“知道。”陆笙下意识地隐瞒了流火天星的位置，随即又察觉出不对劲，立刻说：“但是我还要确认一下，如果你不是很着急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沈鱼调侃道：“那就带着我一起吧，我可不想再被你骗了。”
陆笙点了点头，“可以。”
沈鱼说：“现在到你了，你还想问什么？”
陆笙思索了片刻，随即笑着说：“没有了，不过你同沈飞真的很像，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上。”
沈鱼说：“看来你真的对我哥哥很熟悉，他不着家的那几年其实都跟你们在一起吧？”
陆笙疑惑地看着沈鱼的双眼，“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跟沈飞是同学。”
沈鱼震惊看着陆笙，“同学？大学同学还是研究生......不对，我哥没读过研究生，这样的话李祁应该也认识我哥啊，不对，他也没有否认过。”
陆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我跟你哥认识，并不是因为大学里有什么交情，而是他的风光事迹，当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鱼闻言干笑了起来，因为她也想到了沈飞在大学里的那些事情，可能是因为年轻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做了很多傻不愣登的事情，而当时八岁的她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谁都有个年轻的时候，你知道吧，我哥现在都已经跟孟钰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孩，名字叫嘉嘉。”
陆笙笑着说：“这样再好不过了，毕竟他曾经说过如果娶不到孟钰会后悔终生。”
沈鱼想起沈飞与孟钰之间的磕磕绊绊，不由得叹了一息。
陆笙问道：“叹什么气？”
“何箐！原来你在这里！”庄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好了，出事情了，死人了。”
陆笙蹙眉，神情凝重地问道：“谁死了？”
庄赫的脸上带着一丝未消的惊恐，“阿川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