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研究这个世界,在这里只要不死,现实世界也不会死。但是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诅咒般,只要沾上了,谁都逃不开。”沈鱼说,“你听说过月亮乐园这个名字吗?”
靳安年思索了片刻,“耳熟。”
沈鱼说:“我怀疑你之所以会保留着意识留在这里,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意识才是主导,□□只是累赘,只要你们想可以将意识附着在任何的物体之上,所以可能你在某次复活的时候出现了偏差,所以才出现了今天这种结果。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要怎么样,我并不是很清楚。”
靳安年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去查清楚。”
沈鱼睨了靳安年一眼,随后靠着车窗合上了双眸。
靳安年问道:“你不是也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沈鱼想起了陈明州和靳安年家中的那些绿植,脑子突然乱糟糟的,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现在脑子里有些乱,你先让我理一理思绪。”
靳安年应了一声,然后拨通了隋阳的联系方式,让他订了拉斐尔区的一家酒店。
“当年我不知道陈明州为什么要带着那些初代观察者离开,最开始[僵尸]的出现,我们都认为是山海的手笔,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陈明州的作为。你提到的黑色物质确实也在[僵尸]的身体里被发现,我们之前也有过研究,这种东西跟[僵尸]之间的关系。语气说是这种黑色物质让人变成了[僵尸],不如说是有人想用这种黑色物质强行附加给普通人,使其觉醒异能失败后,身体各项机能燃尽,因为能量太过于强大,所以死后变成了僵尸。”
沈鱼说;“我也想知道陈明州当初为什么要带着初代观察者离开,世界树难道要靠这种黑色物质来维持运转吗?0819既然是观察者的复制体,那你的沈鱼跟观察者又是什么关系?”
沈鱼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瞬,如果世界树真的需要那种黑色物质,双体世界中的天幕已经维持了这么多年,恐怕能拿到手的黑色物质并不会很多,最起码沈鱼不会在这个副本中收集到全部的黑色物质。
这样以来,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麻烦。
靳安年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就是观察者。”
沈鱼丝毫不意外地问道:“在联邦里是如何定义观察者的?”
靳安年扭头看向沈鱼,按捺住想要伸出的手,“最开始是通过基因检测的方式来确定的,联邦最高的人工智能米迦勒拥有所有观察者最原始的基因,听起来很荒缪吧,毕竟观察者并不能永生,基因却具有相似性,但是他们之间又不是祖辈与后代的关系。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检测出来的基因并不是观察者本身的基因,而是我们的基因。我觉得与其说是基因,不如说是缘分。”
沈鱼面露嫌弃,“没想到靳副部长还是一个感性的人,居然相信缘分这件事情。”
异形大喊道:“我相信,他说的没错,就是缘分!沈鱼,我们有缘,生生世世都有缘分,我们要生生世世地在一起。”
沈鱼辩驳道:“错!黎昱州到死都是一个人。”
异形说:“他没有老婆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沈鱼在心中朝着异形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口说:“缘分确实不讲理啊,凭什么把两个人生生世世地绑在一起?事先得知缘分,就要按图索骥吗?会不会有点无聊。”
靳安年温声道:“小鱼,你搞错先后关系了,两个人相交才会产生缘分。 ”
沈鱼抬眸看向靳安年,未打发胶的头发柔顺地垂下来半盖住他的眉眼,看起来十分的年轻,跟她之前遇到的异形是不太一样的,有一种基因突变的怪异感。
沈鱼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强扭出来的也是缘分,只要得到手的都是缘分,想要就要得到。不想要的话,即便是钢筋也拴不住两个人。”
靳安年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说:“也对,是我想得太理想主义了。”
临近两区的关卡闸机,靳安年放缓了车速,在识别机器上主动刷取了自己的智能手环。
沈鱼见仪器识别靳安年手环时并没有发出什么异常的声音,想起自己之前过关时的异状,以及当时关卡守卫的谈话和离开米迦勒区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忍不住问道:“你的信息刚刚被识别了对吗?难道不是高级长官身份无法被识别吗?”
靳安年收回手环,“识别还是会识别出来的,只是高级别不会显示具体信息。”
沈鱼问道:“如果仪器识别不出,会是什么原因?”
靳安年听到沈鱼这么说,目光落到了她的智能手环上,当即便伸手取了下来,探出车窗碰在了识别仪器上。
滴滴滴!
识别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闸机也在瞬间关闭,几个守卫闻声往这边聚拢了过来。
靳安年眉心一拢,然后将手环还给了沈鱼。
“先生,您好,请再次出示一下您的手环。”
靳安年从外套内置口袋中取出了自己的整件,手指挑开后递到了守卫的面前,“国安部,靳安年。”
守卫的表情在看到证件之后变得一脸谄媚,“原来是靳副部长,失礼了,放行!”
靳安年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驾车驶出闸机,开往了拉斐尔区。
沈鱼说:“这个手环有异常,其实从上次就是这样,是系统的原因,还是有人对沈鱼的手环做了手脚?”
“现在还不清楚。”靳安年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酒店到了,我们可以下车了。”
沈鱼看着面前熟悉的酒店,想起了在这个酒店里遇到厄难的事情,以及后者留在身边的江宥辰,他们就是强扭出来的缘分。
靳安年将车辆停好,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早晨的小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一片,仿佛雨停只是暂时的。
沈鱼下车之后自觉地拿出了后座上的行李,靳安年转过车身,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我拎得动。”
靳安年伸手牵过沈鱼,低声道:“我不是很想听到国安部副部长和新婚妻子不和的传言。”
沈鱼了然,“你放心好了,就这么几天,而且这里都是假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是假的。”
靳安年说完便牵着沈鱼走进了酒店的大堂。
沈鱼愤愤地瞪了靳安年一眼,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靳安年见状回头看了沈鱼一眼,面上的笑意更深,将她牵得离自己更近了些。
沈鱼狠狠地掐了一下靳安年的手指,“靳副部长别忘了,我并不是你的夫人,你可千万别弄混了,替身文学也不是这么玩的。”
靳安年面上的笑意不变,牵着沈鱼走到了前台,在读取器上刷了一下自己的手环,信息便完成了交换,房间号和开门系统全部录入到了手环之中。
“小鱼,你还是不理解这其中的缘由。”靳安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信息,“走吧,房间在十八楼,整顿好之后我们可以去拉斐尔区的联邦图书馆,那里应该能查到你说的那个月亮乐园。”
沈鱼问道:“你是最高权限吗?确定可以查到所有的内容吗?”
“一般是没什么问题的,除非信息被米迦勒刻意屏蔽,否则联邦所有的资料我都能够知晓。”靳安年说,“你如果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让隋阳私下里调查这件事情。”
沈鱼摇头,“不用了,不要牵扯太多的人进来。”
靳安年应了一声,“好,就我们两个,也清闲。”
沈鱼和靳安年乘着电梯前往十八楼,在后者开门的瞬间,沈鱼伸手将他捶进了房间中,“你不要总是发散思维,想一些有的没的。”
靳安年忍俊不禁,脚下踉跄地进了房间。
沈鱼落后他几步,进门后便将房门关了上来。
隋阳订的是套房,让沈鱼觉得庆幸的是内置大小两个卧室,完全可以避免晚上与靳安年同床共枕的尴尬。
靳安年看了一眼房间的布局,神情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行李取出暂时放在了衣柜之中。
“你那一脸的遗憾是怎么回事?”
靳安年关上柜门,转身背靠在上面,双手环胸,笑着说:“隋阳办事不利,回去扣他绩效。”
沈鱼听到靳安年这么说,身为打工人的火气立刻蹿了上来,打工人怎么都好说就是不能扣工资,她低声警告道:“你最好只是说说而已,下属没有满足领导私欲的必要。”
靳安年见沈鱼面色不对劲,立刻便知道自己找错了话题,他有些局促地放下了双手,“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给他扣工资的。”
沈鱼想起副本中那个一板一眼的小秘书,决定给他谋取一点福利,于是便板着脸得寸进尺地问道:“还有呢?”
靳安年顿时了然,“回去就涨工资。”
沈鱼说:“这里不算数,如果你能离开这里,在你的现实世界里也要给他涨工资。”
“完全没有问题。”靳安年笑着说,“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如何看待我和异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