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关上房门,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希望他们能有方法吧,这样就用不到我的方法了。”
靳安年同沈鱼并肩走着,有些好奇地问道:“嗯?你有什么方法?”
沈鱼推开自己房间的房门,招呼靳安年走进去,然后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露丝给的项圈放在了洗手台上,并示意靳安年将项圈递过来。
靳安年默不作声地取出项圈递给沈鱼。
沈鱼轻轻地关上卫生间的门,然后仰面靠在了沙发上,“我的计划啊,是说出一部分[流火天星]的事情,然后让他们取抢夺,而我只需要从他们手里抢回来就可以了。不过,他们手中应该也有一部分[流火天星],毕竟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死于他们的小手术。”
靳安年想起两人死里逃生之后,沈鱼对他的紧张,恍然大悟地看着她,“原来你在担心我?是怕我出什么意外吗?”
沈鱼偏过头,懒得搭理靳安年,“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在这个世界里,有个同伴一起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很多,尤其是这个同伴还比较聪明。”
靳安年笑着说:“谢谢夸奖。”
沈鱼问道:“好了,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可以。”靳安年说,“等吃饱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地帮你工作,帮你早日收集到所有的[流火天星],好让你早点回家。”
沈鱼笑着看向靳安年,“也让你早点回家,早点见到你的沈鱼。”
沈鱼简单地跟克洛伊说了几句,从他那里得到几张联邦钱币,拿着项圈同靳安年出了门。
沈鱼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好奇地打量着道路两侧的店铺,妄图找出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饭店。
“这边你有来过吗?对这里熟悉吗?”
靳安年摇了摇头,“不熟悉,我很少来这边,即便是因为公务,也有这边的区政府专门接待。”
沈鱼提议道:“我也没吃过这边的食物,要怎样?点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
靳安年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店面,“不如吃那一家吧,我看里面似乎有很多种的样子,有炒饭、汤面、馄饨。”
“听起来不错,就那一家了。”
沈鱼说完便拉着靳安年往那家店走去,两人点了一份馄饨和炒饭。等服务员端上来时,沈鱼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缓解了饥饿之后才发现靳安年面前的馄饨纹丝未动,似乎只是喝了几口汤水。
“怎么?不合胃口吗?这里的炒饭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靳安年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是很饿。”
沈鱼蹙眉,“不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好,今天又跑了一天,应该很难受了吧。”
“不是,你想多了。”靳安年说,“我只是喝营养液喝习惯了而已,至于伤口……克洛伊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而且我也不至于体弱到跑一天就不舒服的。”
沈鱼有些担忧地看着靳安年,“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保命最要紧,你好歹是我绑架出来的,要回去也不是难事,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靳安年笑着说:“劳烦你帮我做身份了,既然出来了就不再回去了,要回去也不是在这里回去。”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洛城兴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谢天谢地,我真是太幸运了。”
沈鱼震惊地看着洛城,见他身上只背了一个帆布包,有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洛城说:“你们离开以后我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了东西,起初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后来想了想还是来找你们比较好,我总觉得在你们的身边更安全踏实一些。”
靳安年见沈鱼的注意力被洛城吸引走,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沈鱼端着自己的炒饭往餐桌里侧坐了个位置,给洛城让了个地方出来,“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可以随便点。”
洛城见两人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排斥,笑着坐了下来,“给二位添麻烦了,我也吃炒饭就可以了。”
靳安年一直盯着洛城,从他进门出声开始,一直到他坐到了沈鱼身边,“你小子真是机灵,还知道跑。或许跑晚点就有人去抓你们了。”
洛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谁要来抓我?”
沈鱼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给洛城点了一份炒饭。
靳安年双手环胸,神情淡漠地看着洛城,“当然是知道你是陈明州的人会来抓你,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有多值钱吗?”
洛城说:“他们找陈明州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洛城又不是陈明州,他们有联邦政府的脑机先进吗?他们都测不出的东西,还有谁能发现陈明州的事情。”
靳安年如实道:“异能。”
洛城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神情讷讷地看着靳安年。
靳安年说:“小鱼,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将他留在身边。联邦政府既然知道他是陈明州,自然是对他进行了监管,我们现在相当于已经暴露了。”
靳安年说完便看向了沈鱼,发觉她一直在低头吃饭,直到自己叫到了她的名字才抬起了头。
沈鱼不解地问道:“怎么?暴露什么了?”
靳安年简而言之,“其实洛城一直在联邦政府的监控下。”
沈鱼好不意外地应了一声,“这样的话,我手上是不是就有两个人质了?”
靳安年一愣,他想不到沈鱼居然是这种想法与心思,随即笑了起来,“也是。”
洛城问道:“所以说你们那边有途径获得我脑子里的记忆吗?我可以的,我没问题,你们需要就可以直接读取我的记忆。”
靳安年收敛了脸上的神情,面对洛城时他总是带着一种防备和冷漠,“读取你的记忆?你能活到现在可能就是因为你脑子里的记忆,那可是你的保命符,是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的吗?”
恰逢服务员端来了炒饭,洛城笑着接过并道谢。
“首先,沈鱼不是别人,再者,既然陈明州选择了做洛城,就说明他已经不想再回到联邦政府里去了,所以这些记忆来说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他既然选择封存让自己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并只留下关于沈鱼的记忆,说明那些记忆对于他来说也没有意义。”洛城说,“但是现在沈鱼需要那些记忆,我就可以把她需要的东西给她。”
沈鱼沉默了一瞬,随即问道:“沈鱼......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怎样的人?”
洛城转头看着沈鱼,神情郑重地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沈鱼思索了片刻,她脑海中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洛城,最终选择了一个非常模糊但是指向性特别强的问题,“你最后一次见到沈鱼,是怎样的?”
洛城蹙眉,想起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心里开始惴惴不安的发疼,“你怎么会这么问?是我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沈鱼吗?最近的便是昨天晚上了。”
沈鱼问道:“最远呢?是你那些关于之前的记忆,你留下的关于沈飞的记忆。”
洛城摇了摇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因为太久远了,有些模糊了。”
靳安年看着两个人,手指不自觉地碾了几下,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凭借着洛城对于沈鱼的执着,他觉得至少在洛城的记忆中,沈鱼一定是年轻的状态,而不可能是年老的状态。
因为过早的分别,所以寻找成了一种执念,至少沈飞在生命的最后都没有再见到过沈鱼,又或许这种分别不只是生离,又可能是死别。
靳安年没有把自己的这份猜测说出来,他怕这种想法让沈鱼心防溃败,但是他总要为那个结局做些什么。
“太模糊了?”沈鱼半信半疑地问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说一个沈飞记忆中关于我的事情吧,这样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洛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那可是太多了,让我想想,一定要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有了!”
洛城扭头性质冲冲地看着沈鱼。
沈鱼点了点头,示意洛城继续说下去。
洛城说:“你高三的时候,学校里有男生曾经追过你,却被他的追求者围追堵截,导致脚踝处受伤,留下了好大一块疤,不过后来用红色的纹身遮盖起来了,那个纹身是我们一起去店里选的,像是藤蔓一样的形状,我还记得当时带头的那个女生叫林曦晴,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