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纵抬眸看了沈飞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
沈鱼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袖子挽到了手肘处,“你怎么不问问,如果今晚出去的是你,他会不会去找你呢?说不定那个时候才是让你死远一点呢。”
徐奕忍俊不禁,“死远一点好啊,哥哥找妹妹天经地义,你再这里醋什么呢?我想今晚的饭菜也没有醋啊,你怎么这么酸呢?”
曲柏鸣伸手碰了碰徐奕,示意她少说两句。
徐奕睨了曲柏鸣一眼,“怎么?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我就不能说吗?他自己什么心思,自己还不知道吗?”
商筠看到沈鱼手臂上渗血的纱布,立刻凑到了她的旁边,“你受伤了?”说完,他立刻从自己的系统机中取出了干净的纱布和碘酒。
傅现辞也走到沈鱼身侧,俯身顿了下来,他将一支喷雾瓶递给了沈鱼,“今晚谢谢你了,这个你拿着用。”
沈鱼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商筠用棉签沾了碘酒,他看着沈鱼的伤口,神情有些凝重,“沈鱼,你的伤口......”
“很奇怪是不是?”
沈鱼看着自己手臂上皮开肉绽的咬痕,每一处都是清晰的人的牙印,就像是他们出去遇到的怪物是丧尸一样。
商筠问道:“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啊?”
秦纵被戳中了心事,怒气冲冲地朝着徐奕走了过去。
曲柏鸣立刻上前挡在了秦纵的面前,“冷静一些。”
徐奕心安理得地躲在曲柏鸣身后,笑着说:“看看,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不是?你也想要哥哥啊,你要不要问问沈鱼愿不愿意跟你分享哥哥呢?”
林稚棠掩唇笑着说:“到底是秦纵要抢别人的哥哥,还是秦纵的哥哥被人占了呀。”
“闭嘴!”
秦纵说完之后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白玉京裹着被子大笑了起来,“所以到底是谁的哥哥?”
费靖川挑眉,“你不知道是谁的哥哥?”
白玉京笑着说:“我知道啊,但是有些人不知道啊,或许有其他人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他哦,而且没有任何代价,也不收取任何费用哦,沈鱼。”
沈鱼一直在观察着沈飞的表情,在后者看过来的一瞬间,立刻移开了目光,“我不想知道。”
沈飞上前接过商筠手中的棉棒,低头给沈鱼手臂上的伤口消毒,然后喷上了傅现辞给的喷剂,迅速给她的伤口缠上干净的纱布。
“你们今晚还有人做过奇怪的梦吗?除了江宥辰、傅现辞和商筠?”
沈飞说完之后将沈鱼的袖子放了下来,又取过她放置到一旁的外套,然后披在了她的肩上,“小心着凉。”
白玉京挑眉,“你们今晚去哪里了?”
傅现辞说:“跟着那群尸体一直往北,到了一处石林处,我做的梦就是这样的,一群人面狗跑进了石林深处,在那其中有一个被锁链锁起来的女人,她身形庞大,皮肤呈现出铁青色。”
江宥辰说:“我的梦首先是声音,有东西在爬行的声音,我睁开眼睛之后便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沈鱼和傅现辞,接下来的话可能会造成恐慌,我说出来之后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看到了沈鱼和傅现辞像是被什么东西斩了首,外面的那个女人同我对视了一眼,随后我的梦就醒了。”
商筠神情有些惊恐地说:“我......我的梦是我睡在了我们刚刚进来时分配的房间,就我自己一个人,我躺在床上但是从窗户处能一直看到有个女人在外徘徊,她每走到门前都会敲响房门,似乎是想要进来。”
沈飞四下看了看,“这个是谁的房间?”
白玉京开口道:“这是我的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沈飞抬眸看了白玉京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商筠的脸上,“你原先的房间是哪一个?”
商筠起身走到门口的位置,伸手指了指院门旁的第一间屋子,“那个就是我的房间。”
“进院门第一间吗?”沈飞问道,“你们呢?”
随后众人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商筠、江宥辰、傅现辞三个人的房间是顺时针紧挨着的。
沈鱼下意识将三个人的梦境对应起来,商筠的梦境是有个女人在敲门,江宥辰的梦境是那个女人在院子中爬行,傅现辞的梦境是那群尸体跑了出去,一直往北到石林之中,在那里有另一个被锁起来的女人。
林雪烬开口道:“他们的梦境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连起来,如果所有人都要做梦的话,那么傅现辞后面顺时针的三个人是谁?”
白玉京说:“第一个是我。”
“我是第二个,他是第三个。”徐奕伸手拍了拍曲柏鸣的胸口,“所以说,下一个夜晚轮到我们做梦了吗?我们这里有十三个,三个人一组,刚刚好能余下小沈,而她也是那个没有向导的人。”
沈飞说:“不一定,第五个晚上做梦的很有可能是沈鱼、商筠和江宥辰。”
曲柏鸣垂眸看了一眼徐奕,轻轻地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白玉京打了个哈欠,“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要四点钟了,天都快亮了,不如大家早些休息。反正距离明天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距离第五个晚上更是久远,不如先睡觉啊,明天还要去找做罐子的土,不是吗?”
白玉京说完之后便蜷缩着身体躺到了床上。
江宥辰也开口道:“各位早些休息吧,既然梦境一时半刻无法知道它的含义,不如我们先把精力放在最主要的事情上。”
徐奕闻言伸手握住曲柏鸣的手,牵着他走出了房间。
费靖川和林稚棠也前后离开。
沈飞起身将沈鱼扶了起来,“你也早些休息。”
沈鱼抬眸看了沈飞一眼,然后随着他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沈飞见状停了下来,“怎么?你有事情找我。”
沈鱼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暖意被屋外的冰天雪地驱散了个干净。
“我要怎么称呼你,叫哥哥还是沈飞?”沈鱼开口道,“你是想要我手里的[流火天星]吗?所以才.....”
沈鱼吞下了剩下的话,她摇了摇头,走到沈飞的面前托起了他的右手,沈鱼看着他被[舞女的发]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将傅现辞给的喷剂喷在了上面。
“右手不方便缠绷带,就先这样吧。”
沈飞问道:“刚刚想说什么?怎么不继续说了?”
沈鱼低着头去看沈飞手上的伤痕,“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我又不知道你答案的真假。即便是你说的是真答案,只要不跟我设想的答案是一样的,我都会觉得你在说谎。”
沈飞轻笑了一声,“你设想的答案是怎样的?”
沈鱼抬眸看向沈飞,“[流火天星]是你想要的,也是山海想要的。”
沈飞面色柔和地问道:“那小鱼想要把那些东西给哥哥,还是给山海?”
沈鱼的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我......你们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或者说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流火天星]能帮你拥有[天之震]的力量吗?”
沈飞继续说:“是啊,等哥哥拥有了[天之震]的力量,帮你复活陆笙怎么样?你不是喜欢他吗?”
沈鱼的眉心拢得更深,“那你拥有了[天之震]的力量,你又会成为谁呢?到时候你还是沈飞吗?又或者是夏戬?”
沈飞问道:“这个事情重要吗?”
沈鱼点了点头,抬眸看向沈飞,“重要,沈飞是我的哥哥,但是夏戬不是。”
沈飞神情一愣,他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沈鱼的头发,“小鱼,我永远都是你的哥哥,这一点毋庸置疑,你......明白吗?”
“我明白。”沈鱼说,“但是后续的一连串,你明白吗?沈飞不仅仅是我的哥哥,也是嘉嘉的父亲,孟钰的丈夫,爸爸妈妈的儿子,而夏戬什么都不是。”
沈鱼说完之后便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厌恶地看着沈飞。
沈飞神情平淡地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就是出于沈鱼的哥哥、嘉嘉的父亲、孟钰的丈夫,爸爸妈妈的儿子这些身份呢?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解脱,对于傅现辞来说,苏初霁可能会回来,为什么不呢?”
沈鱼神情变得有些激动,高速燃烧的肾上腺激素涌上了她的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一定要这么做,没有什么比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了。”
沈飞反问道:“即便是要陆笙去死吗?”
沈鱼神情复杂地看着沈飞,刚要开口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的房门向内打开,秦纵正朝这边看着,脸上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沈鱼垂下了双眸,掩饰掉其中的神情,声音很轻,一阵风就能吹碎于雪花之中。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沈飞回头看了秦纵一眼,“你也回去休息吧,外面很冷,注意保暖。”
“知道了。”
沈鱼说完之后便转身往房间里走去,她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正准备推门而入却听到了异形的声音。
“即便是要陆笙去死,也.....没关系吗?”
沈鱼神情一怔,她看到了缩在床铺之中的商筠,伸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里面盛放着她从第一个副本出来时,在中转区的道具店中买到的耳挂,后来她知道这个耳挂的名字叫做[朏朏之环],正因为有这个东西,所以她才能成为异形的代言人。
沈鱼开口说:“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