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把作息表,照片和怀表都拿一起放在了餐桌上。
而此时,餐桌上的几个人越聊越绝望,越聊越想死,丝毫没有注意到。
一位冒险家双手张开说,“斯道普!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被变成小孩了,还一分没有,规则靠猜,主线任务也好像那个天条,NPC也不出现!”
“我是把校长假发挂国旗上了吗?这么搞我!”
风信子跟在勿迟雪身后说了一句,“你们其实还算幸运的,一般新人第一次都碰不到系统。”
勿迟雪:“系统会跑?”
风信子很坚定的点头,“会,以后你们提交任务和接取任务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冒险家听到这不敢面对现实的闭了闭眼,而后宛如英勇就义般的掏出刀,“不行我重开吧。”
“喂喂喂!哥们冷静!”
这举动把其他人都吓到了,再死人就真的玩不下去了。
勿迟雪握拳深吸一口气,抬手就把他的刀抽走了,“想死死远点,别臭在这里碍眼”
他指尖点了一下桌面,“长了眼睛就过来看一下。”
一群人立马围一圈好奇的把三样东西都瞅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要趁着天亮之前找到照片上的衣服。
有了事情可做后,所有人在屋子里乱翻起来。
收获自然是没有的。
勿迟雪拿出背包里的子弹和手枪,慢条斯理的装满了弹夹,抬头挑了一扇最顺眼的走过去。
忆长乐摆弄着小刀也跟过去,“小白你要撬锁吗?”
勿迟雪侧身拿枪指他,“躲远点。”
“担心我?”
“担心门。”
勿迟雪一个子弹把锁打穿,原本紧闭的门向内开了一条缝隙,里面一片黑,吹出阵阵寒气。
勿迟雪推开门进去前还特地对忆长乐说,“你站外边。”
门里是一个长廊,地板年久失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勿迟雪指尖轻捻,搓出一撮蓝色火苗。
火苗飘在他前面照亮了周围一圈的景象。
只见走廊两边都是一排排敞开的门,探头往里看,每个房间摆了一排一模一样的床。
勿迟雪上手摸了摸,依然是有灰,还结了蜘蛛网。
他在查看的途中还不忘扯下墙上一张看起来很有用的海报。
往前走是厨房,他拿了几个瓶瓶罐罐搜进背包。
最后,终于在走廊尽头发现了储藏室。
储藏室全是大小不一样的柜子,没锁但摆的乱七八糟,每一个柜子上都躺了一排的人偶,人偶面朝门口,扣子似的眼睛盯着来人。
勿迟雪没理这异样,低头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堆衣服。
破的像块抹布,新的像没拆封。
他打量期间,走廊里响起叫魂一样的喊声。
“小白——”
勿迟雪不耐烦起身往外看。
唯一微弱的亮光除了身侧的火苗就是走廊尽头的门口。
“什……”勿迟雪回答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门在无风自动。
走廊里没有窗户,身侧的火苗依然晃动着像下一秒就要熄灭。
嘎吱——砰
随着门的关紧他才看清关门的是一个人偶,柜子上面那一排人偶也非常配合的抬起垂落的头。
勿迟雪扭头看一眼的功夫,火苗啪的一下熄灭了。
走廊不长,门口的人偶迈着小碎步朝勿迟雪跑去,然后转为飞奔,被线缝着的嘴巴一根根崩开,张大,挤压,直到把纽扣眼睛挤成耳朵。
“不爱睡觉的小朋友就陪我玩吧!”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正常人早就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勿迟雪……
他又不是人。
人偶快速爬到他手臂上吧唧一口就吞掉了勿迟雪的脑袋,长长的手环住他的腰,还砸吧下嘴似在回味。
勿迟雪顿了两秒,而后抬起手把人偶弹飞,空荡荡的脖子处又迅速生成了新的脑袋。
刚复原半颗脑袋就转向人偶。
……
到底谁是怪物?
被弹飞的玩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又张开嘴巴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柜子上的全部玩偶都动了起来!
在黑暗中悄无声息。
勿迟雪淡定的叹口气,妥协般,“饿了?等着。”
他蛇形走位精准躲过每一个扑过来的玩偶,避免被他们咬到,毕竟复原也是很费精力的。
从背包里掏出之前搜集的瓶瓶罐罐,用指甲划破了指尖,将金色的血液涂抹在上面。
“接稳了。”
勿迟雪扬起一个罐子精准的投掷到了一个玩偶的嘴巴里,不过一会,那玩偶就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
随后开始疯狂撕咬起同伴来。
其他人偶:……
你不要过来啊!
走廊里闹哄哄的滚作一团,勿迟雪表情不变,半蹲下来轻点校服数量,点了十件干净的衣服用袋子装了起来。
他还翻到了一些破破烂烂但能穿的衣服,和门口光着的尸体对得上,可见这个福利院挺穷的。
勿迟雪拎着衣服往门口走,期间还不忘把一堆人偶踹到一个空房间上锁,免得再来祸害其他人。
他还没走到门口,门缝底下就溜进来一摊黑色的东西。
那东西像液体一样流到勿迟雪脚边,慢慢的缠上了他的脚脖子,而后得寸进尺的环上了他的腰。
勿迟雪冷着脸将东西扯松,命令般的说,“出去开门,我不想说第二次。”
忆长乐没动作,而是将委屈得蔫了的触手爬上了他的耳朵,在脖子处围了一圈,“亲爱的,我很担心你,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帮你炸了他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讨好和挽留,仿佛他下一秒就会被某统抢走。
在黑色触手要探进衣服的前一刻,勿迟雪忍无可忍的扯下来,抛地上,“我再说一次,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
强硬淡漠的语气逼退了他,忆长乐委屈巴巴的在他脚边蹭了一圈后才退出去。
同时,门也弹开了。
其他冒险家都聚集在门口往里张望,为首的是忆长乐和风信子,见勿迟雪安然无恙的出来后才纷纷松了口气。
“刚才门突然打不开了,长乐说你去了里面,我们都有点着急”风信子焦急的表情刚刚退下去,仿佛刚才真的在为他担忧。
忆长乐眼疾手快的把什么玩意哐当一下扔旁边了,掩饰的手肘抵住他肩膀,半开玩笑说,“对,他急着踹门都急疯了。”
风信子:?
谁踹的门?
敢不敢把你刚刚扔的东西拿出来?
刚刚那消防斧差点干他头上!
勿迟雪揉了揉新生的脑袋轻点了下头,“无事”
随后他将一袋衣服丢在餐桌上,“衣服在这,不想死就换上。”
都是一些外套和徽章,直接套上就行。
冒险家围在一起挑挑拣拣,根本没有合适的,要么太小,要么有补丁,估计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都没敢往外面的尸体看,只能自我催眠,至少没异味。
忆长乐套上了一件外套,目光不住的往勿迟雪那边看。
勿迟雪丢给他一个徽章,“说。”
“你没事吧?”忆长乐看向他额角还发着光的星星,“脸色不太好,没觉得哪不舒服?”
勿迟雪:“……”
你真好意思说。
勿迟雪听忆长乐这么说完,也觉得有些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