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完的飞机精准的降落到了一座废弃的城市里,敌军已经在这里支好了帐篷。
正就着一口锅煮汤喝。
袅袅炊烟上升,将远处的蓝面包福利院拉成一个点。
飞行员摇摇晃晃下来,手肘搭在炊事员肩膀上,伸手讨要,“给我来一碗,妈的,偏航了,开那鬼地方去了。”
炊事员认命般的递出一碗,浓厚的汤汁中飘浮着一堆蘑菇和零星几片肉,“蓝面包福利院?那地方不是百年前就荒废了吗?”
“听说那院长用孤儿做实验,希望他们获得魔术资质,后来走火入魔,好像是让那些孤儿给吃了,骨头都没剩下。”
“啧啧,遭报应了,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
说完,炊事员还颤了一下,连忙给自己盛了一碗暖暖身子。
“可能是我瞎了吧,我好像还看见了活人。”他喝下一口砸吧砸吧嘴,“啥肉啊,还挺好吃。”
“连长带人新捕获的野兔,凑合吃吧。”炊事员说完,又拿起地上用布垫着的不明碎肉往锅里撒。
“得,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守着。”
飞行员放下碗,抬脚往森林里走去,没等靠近,山上就跑下来一个大麻袋,麻袋下支着一双大长腿。
NPC看不见系统,于是那个飞起来的麻袋把他撞一趔趄。
他后退好几步,抓住了枯井前的一棵草。
他僵硬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要花时间去治治眼睛了。
飞行员直起身体,侧身扶着枯井边缘,很干脆尿在了这里。
他边尿边往里撇,里边漆黑一片,只有粗树枝交错生长,偶尔有几条白色的虫子趴在上面。
“你听说过关于那所福利院的一个诅咒吗?”炊事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飞行员专心上厕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以前我可能不信,自从那什么魔术冒出来后,我不得不信。”
“听说从那里出来的人,会因为身体残缺而疯狂的问别人,你愿不愿意吃下我的肉,成为我的一部分?”
飞行员听后轻蔑一笑,“我可不愿意,哪能这么倒霉就碰上。”
尿完他抖了抖,转头想劝炊事员少听点这些,“喂,小山——”
一转头,声音在篝火旁响起,“小山被连长叫走了,咋啦?”
叫——叫走了,那旁边这个是?
旁边那不明生物微微一笑,咔嚓一声,脸硬成面具掉下来,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晚了哟,你已经吃了。”
“下来陪我玩吧!”
飞行员僵硬两秒,提着裤子拔腿就跑。
他身后的枯井里,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勾住他,率先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往后拽。
“唔……救——”
飞行员被拽下枯井,经过一段窒息的黑暗后,他被扔了下来,直直的砸在一堆枯草上。
枯草下垫着骨头,硌的人生疼。
石头砌的墙壁,缝隙里长满了苔藓,四周无门,头顶一扇小窗,外面虚无一片。
飞行员撑着坐起来。
忽的,地板一阵蠕动,就好像胃在进食。
“这……这是哪!”
飞行员本想喊叫,却被某人打断施法。
“吵死了,没用的废物。”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精致漂亮的娃娃坐在草席上背靠着石墙,在低头微微喘着气。
身上虽然狼狈但不脏。
勿迟雪自从掉到这鬼地方以来,身体越来越虚弱,连起个身都好似在和重力对抗。
飞行员瞅见他,活像见了鬼,指着他身上的校服说,“你,你,你,你们不是死了吗?”
勿迟雪艰难的抬眼,回他,“结巴就把嘴割了,眼瞎就去死,别在这叫。”
飞行员被他这话说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害怕还是先生气。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干坐了好半天,地板又一阵蠕动,天上再次掉下来人,不,猫。
风信子从天而降,四脚朝地,他反应迅速的爬起来晃了晃耳朵。
环顾四周,除了一个见他如见鬼的飞行员外,还有一个亲切的面孔。
亲切的他都没敢靠太近。
“勿迟雪?”风信子惊魂未定的扶住胸膛,“只有你一个?”
勿迟雪头疼的着实没时间回答这废物问题,“对,还有个鬼。”
旁边的鬼和风信子尴尬的对上了眼。
飞行员:到底谁是鬼?
风信子摸了摸鼻子,意识到不妥,索性不和他说话了。
省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盘腿坐地上,抓着自己的尾巴顺毛。
“其他人呢?”勿迟雪斜睨了他一眼。
风信子把自己毛舔干净了,慢悠悠的回,“被谁抓走了。”
“如果你是问忆长乐的话,我真不知道,一路上没看见他。”
勿迟雪沉默一瞬。
谁问他了。
勿迟雪只想赶快解决离开这鬼地方。
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法换。
但手上的信息有限,根本组合不成一个故事。
只知道战争开启的原因确实和魔术有关。
他们所在的西西里以魔术为主,对面的光联以科技为主,轰炸就是他们干的。
思及此,勿迟雪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飞行员。
他的衣服和报纸上光联那些人一模一样。
“喂,我问你,”勿迟雪捡起手边的一块石头扔对面脑门上,“你知道魔术最先起源自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