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倒计时放大,落在所有人眼中,像个催命符。
秒数滴答滴答的往下坠,几人的心情跟着沉入谷底,陶桃一拳砸向屏幕,当即叫出声。
“啊!搞什么啊!”
铁盒子太硬,陶桃脸色木讷两秒快速缩回,蹦跳着去吹自己红肿的拳头。
“该叫的是我吧!现在怎么办?”
一男生捂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臂,为避免叫声引来其他人,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这惩罚是说来就来的,一点麻药都不给。
他们还发现,系统把那被炸掉的半截手臂……
TMD给放商城了!
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要付积分,系统在坑人这一块那几乎是无人能敌的。
他们压着声音站在土房子前吵吵嚷嚷。
勿迟雪安静的握着药瓶往村庄外看,巡逻的人还不少。
由于这一块是农村的原因,路边几步没有任何照明工具,灯源全部来自巡逻士兵手上的强光手电。
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基本一片漆黑,自动贩卖机也有光源,但似乎NPC都看不见。
不远处,一束灯光直直的越过勿迟雪照在后面的树干上,许久未挪动。
勿迟雪往前几步从墙后面探出头去寻找。
发现那人被拦住了,拦他的人身形明显高出常人一倍不止。
安静的虫鸣声中,那尖细的嗓音响起。
“你愿不愿意吃下我的肉,成为我的一部分?”
是那个诅咒?!
那士兵呆愣半天没有回答,面前人的头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圈,继续重复同样的问题。
勿迟雪默不作声的后退两步,低声说,“别出声。”
队友们一脸懵逼,一扭头,那玩意直接怼脸上来了!
温热的呼吸像高压锅的蒸汽,喷洒在脸上,烫的人脸颊发疼。
几人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真想赌这位是瞎的,不然只能跑了。
勿迟雪从口袋里掏出小刀,悄摸往外挪了两步。
和怪物拼速度,就像想追上赛车一样荒唐。
“走!”
勿迟雪趁对方张口之际,横着在对方眼睛上划了一刀。
“啊”
怪物惨叫着后退,几人掐准时机撒腿就跑。
往屋子里跑就是瓮中抓鳖,他们只好绕着村子跑,企图把怪物绕晕。
风信子体力不行,变回猫咪,揣着气趴在陶桃肩膀上,说话有气无力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人不是刚才和连长谈话的那个吗?”
“你确定你没看错?”陶桃没好气的把风信子薅下来丢地上,“妈的,没长脚啊,自己跑!”
风信子四条腿倒腾的飞快,“真的是,刚刚谈话的不止一个来着。”
后面的怪物紧追不舍,魂都快被吓没了还说这话。
“好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陶桃欲哭无泪的说。
勿迟雪的体力条快空了,他扶墙停下,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今天有肉,你们吃了吗?”
他们不明所以的点头,忽的想起那怪物的问句,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靠!不会吧,我要吐了!”
“不行,老娘跑不动了,快想个办法!”
七嘴八舌说不出个所以然,停顿期间,怪物追上来,只能再次开始玩命的跑。
一时间把白天垫底的训练成绩都刷出了新记录。
勿迟雪跑两步实在跑不动了,踩着旁边的矮墙翻到了屋顶上。
往下一看,众人已经兜了三个圈子,就算是搅鸡蛋都该发了。兜圈子的人里不包括忆长乐,他漆黑一坨站在阴影里在给他们加油。
勿迟雪单手叉腰,疲惫的叹口气。没一个能看的。
他想换队友!
勿迟雪沿着屋顶往粮仓的方向走,脑子里想着故事线。
他没把所有魔术师都归为福利院出来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诅咒的范围扩的非常大,逮着人就问。
怪不得魔术师变那么少,和着都带编上岗去了。
勿迟雪半蹲在粮仓附近的矮墙上,往外偷瞄。
前边的空地上,宗户司背着手站着,他前面跪了一排人。
从只言片语中能听出来,对方在处理逃兵,一枪一个,射杀完最后一个宗户司抬眼朝勿迟雪的方向看过来。
被发现了?
勿迟雪没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宗户司收回视线正准备回去,巡逻的士兵提溜着他的几位队友拦住他。
宗户司差点把他们也当成逃兵枪毙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半天才安全的被带回宿舍。
怪物都给绕丢了,他们怕不是差点刷新世界纪录。
勿迟雪爬下矮墙,拍拍手上蹭到的灰,抬脚往粮仓走。
他还是觉得这个粮仓怪怪的。
结果他刚踏出一步,滚烫的气息咬着耳朵,毒舌一样爬遍全身,因为受伤而粗哑的嗓音,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找,到,你,了。”
勿迟雪浑身僵硬一秒,他真想当场给这怪物劈成渣,但身体的异样感容不得他在此多停留。
再不去休息,他真的要晕了。
勿迟雪头也不回的一个肘击,翻身再次跳进矮墙里,摸黑从侧门溜了出去。
怪物速度很快,紧紧跟在他后面。
勿迟雪边躲着巡逻士兵的灯光边绕着房子跑。
在靠近粮仓的前一秒,一只冰凉的手从地上伸出拽着他的脚踝把人拽倒了。
那一秒他想的是他迟早会把这些玩意都剁成肉沫!
他浑身紧绷,挣扎着想起来,负数的身体数值让他动都动不了,沉重的眼皮仰望着星空。
那怪物追上来,勿迟雪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半张脸,是个女生。
四周寂静无人,勿迟雪昏过去的下一秒,粮仓门被猛的拍响,伴随着渗人的尖叫,一直拍了十几下才停止,嘶哑的声音在山林间来回打转。
那怪物戳了戳勿迟雪的脸,雷打不动的问出相同的问题,但没有得到回答和攻击。
于是他长大嘴巴想直接把他吃掉,被从地上延伸出的手堵住嘴巴。
“你没看到他都昏过去了吗?要不要这么敬业?”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