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开始飞速倒退,吴碍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正确节点的事物开始重组,勿迟雪被这股冲击力恶心的头昏脑涨,只能半蹲下来缓解。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差别的将一切事物碾压成泥。
恶心感褪去,勿迟雪艰难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存放资料室的土房子中,而不是先前那座房子。
勿迟雪疲惫的按揉太阳穴,单手扶墙缓慢起身,墙上的疙瘩硌到手心,十倍的疼痛传遍全身。
勿迟雪抬眼望了一圈,桌上的资料明显被人翻动过,大概就是卧底干的。
班长是卧底,卧这么久还没被抓,那西西里的那群人真是有够废物的,等会去找系统麻溜把这两人填了,然后离开这鬼地方。
应该不会有第三个卧底了,再来两个都不知道谁卧底谁了。
勿迟雪冷静的整理了下思路,走到桌前查看起那些资料。
都是手写的,勿迟雪他们的也在,他还翻到了吴碍的,之前在福利院他都没找到吴碍的信息。
按照目前的故事线来看,所有受害者都来自福利院,一群没有爸妈的孤儿。
找源头的话这得从哪查起啊,所有信息都没有提到那所谓的研究所半个字。
一群肮脏的老鼠藏的还挺深。
勿迟雪放弃从这堆没用的东西里翻找了,他转向门口想悄摸离开,门先一步被别人大力踹开。
训练有素的军队拿着强光手电就往他的身上照。
回来的节点还是半夜,外面一片漆黑,手电的余光将身形高大的他们照的更加魁梧。
为首的,是宗户司。
他胸有成竹的背手看他,严厉冰冷的目光里满是不屑。
“亏我那么信任你们,你们竟然擅自修改历史使我军落入下风,还将我军的情报贩卖给敌军!”宗户司大喝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勿迟雪,“你可知错?”
TM,谁修改的?谁贩卖的?
你敢不敢看着勿迟雪的眼睛再说一遍?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勿迟雪再一次刷新了人类的下限,他当初给这些人装脑子就是个错误。
勿迟雪不动声色的后撤两步,抬手挡住强光,否认道,“无缘无故冤枉人,这就是你说的信任吗?”
那这信任可真是堪比危房了。
“呵,油嘴滑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宗户司拿出录音笔放了一段吴忧的胡扯,字里行间都把罪责引到了勿迟雪一个人身上。
勿迟雪真的想给她鼓掌,影后非你莫属。
两人蛇鼠一窝,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将后面一群刚开智的人耍的团团转。
愚蠢的人类!
宗户司装模作样的流了两滴泪,“班长那么好的一个女孩,现在被你害得下不了床,看着那些因你变成怪物的魔术师,你还好意思狡辩吗?”
他们实力还不错,那么快就解决掉了那个大肉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不过……那些人是谁害的!你睁大你的两只狗眼看清楚!
勿迟雪默不作声的听着,懒得再狡辩,他现在身体虚弱,半个身子都撑在桌子上才堪堪站稳。
而且,有些东西他就是听不懂人话,狗急了还跳墙,狗东西急了只会把人栽赃成墙。
“要不是因为你,我差点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宗户司朝勿迟雪轻轻点了点下巴,“把人带走,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勿迟雪被浩浩荡荡进来的猿人戴上手铐带了出去。
月亮高悬,光芒单单打在勿迟雪一个人身上。
从那些猿人的只言片语中,勿迟雪拼凑出了整件故事的经过。
他被历史尘埃卷走后,吴忧命大没死成,和宗户司一起逃了出来,可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们当晚就把罪责转移到勿迟雪一个人身上。
还一不做二不休,用粮仓粮食失窃的源头,将他的那些队友也一并关了起来。
勿迟雪握了握拳头,想,他的幸运值,应该也是负的。
绕过村庄往后走,那儿有个地牢。
原本是村民们用来存放一些杂物的,还没等走近,那股恶心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勿迟雪想揍人,但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
两个猿人将勿迟雪随意推进一个房间上锁后,就离开了。
门是那种大铁门,对面还关着风信子,知道他是猫妖,待遇格外不同一些。
他还被关在一个更狭小的笼子里,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TMD,你是怎么睡得着的!起来重睡!
已经不指望他们了。
勿迟雪嫌弃的站在牢笼的中间,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黑色的纹路已经在手腕处围了一圈。
一阵头晕感袭来,他得休息了。
回头一望,床是一堆甘草和凉席组成的,勿迟雪望过去时,蟑螂一家刚吃饱喝足在散步,甚至还对勿迟雪晃了晃触须。
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黄色粘液,在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
其实……站着也挺好。
勿迟雪低头扶额,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吴忧的魔术棒刚刚还被他们收走了。
对了!忆长乐死哪去了?
虽然勿迟雪不是很想用忆长乐,毕竟他一出手,那真是眼睛长头顶,敌我不分。
但现在情况紧急。
勿迟雪在地上找一圈,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石头,顺着门缝扔向对面。
石头撞击宠物笼的声音惊醒了风信子。
风信子伸了伸懒腰,抬眼看到脸色非常差的勿迟雪,嘴角扬起一个贱兮兮的弧度。
哟,哥们,好巧,你也来这度假?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睡一觉还不行吗?这一天天的都没消停过。”风信子边抱怨边舔自己的毛。
勿迟雪握拳忍了一下。
睡,你,吗。
“忆长乐人呢?”勿迟雪不和他绕弯子,言简意赅的说。
风信子伸出爪子指向右边的那一排房间,“不知道,我们被抓时都没看到他,其他人倒是都在那边。”
这个逼。
有麻烦了看不到他人,没麻烦了他就是最大的麻烦。
勿迟雪半蹲下来保持体力,“你身上有道具没?”
风信子摊开两只爪子,“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
有也不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