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一个个脑子全被啃了。
造孽啊!
还清醒的有三个。
忆长乐手臂裂开的伤口已经用绷带胡乱缠住了。
他蹲下来,和勿迟雪直视。
“亲爱的,要我帮忙吗?”
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
勿迟雪咬牙切齿,蹦出三个字,“不,需,要!”
自他不想管人类和这些种植物后,他平等的想骂所有人。
他不是想恨谁,他是想说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
紫色雾气蔓延过来,将混乱的人群尽数掩埋。
忆长乐的脸被挡住,看不清听到这回答后的表情,垂落的手攥成拳头。
墙上的荆棘开出玫瑰花,延伸出一端想把勿迟雪拽过来,被他反手死死抓住了,尖刺刺穿手掌,金色的血液蜿蜒向下。
“你,也,滚!”
都TM去死!
连个防毒面具都凑不出来的鬼地方!
还完成什么悬赏任务!
当个屁的魔术师!
还找什么姓丘的?难道求他给自己一个?
爱谁谁,都TM去死!
毒气让大脑混乱一片,所有人的EC值都在不断的上下起伏,呕吐声不断响起。
再不阻止一下,就要死毒圈里了。
勿迟雪艰难的扶墙站起,荆棘扎出他满手血,忆长乐想去扶他,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眼角的EC依旧是一片灰色,表情冷的像霜。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艰难的抬脚在雾气里找了一圈。
像顶着深海水压游泳。
周围可见度为零,离开几步再回头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了。
勿迟雪从背包里拽出手电筒打开,勉强看清前面一圈。
他寻着声音找去,试图找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家伙。
奈何每一个都不听人话。
他蹲下下来缓了一会。
等一下,他们不是在找人吗?或许可以忽悠一个没脑子的过来。
他撑着膝盖站起,朝雾气中频繁穿梭的人影喊,“别叫了,我知道他在哪。”
如此简单的谎言,有脑子的都不会信。
勿迟雪等了一会。
忽的,一只手从雾气中冲出,在要抓向勿迟雪时被他反攥住薅了过来。
“哎?”
在对方懵逼的声音中,勿迟雪一脚将怪物踹倒,一只脚踩在他背上两只手被他反压住。
很可惜,这个并没有。
这个怪物的脸都被无数只眼睛挤满了,看起来也并不需要的样子。
“垃圾,这种话都信,”勿迟雪咬了口自己的舌头强行保持清醒,“有防毒面具没?借我一个我就放了你。”
一个小喽啰,抓回去也不值几个钱,倒是他们的老大挺值钱的,奖励都爆表了。
“你,想,得,美。”
正当勿迟雪以为这个也是哑巴时,怪物的后脑勺张开了血盆大口。
然后……啐了他一口。
血痰飞溅到脸上,勿迟雪有点蒙。
垃圾。
勿迟雪从兜里掏出折叠刀甩开,抬手沿着对方的脑袋竖着切开。
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犹如初生的婴儿。
他身体尖叫着扭曲,长满眼睛的触手缠上他脚踝,将人扯下去,反压住。
流脓的眼睛,不断的往下滴血。
“把小九交出来。”
眼睛……
对了。
勿迟雪十分镇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买东西赠的辣椒水,扬手就喷。
对方蹦跳着迅速后退十几步,所有眼睛都发红了,以至于他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先顾哪一只。
躺着喷辣椒水容易溅到自己身上,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勿迟雪快速起身半跪在地上用手帕去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
这个怪物的惨叫引来了其他玩意,他们很团结,要为他报仇,冲着勿迟雪就来了。
勿迟雪摇晃起身,掏出枪和子弹,手有些抖装填子弹时差点都掉地上去。
火元素子弹击穿一个怪的脑袋,升腾的火焰迅速蔓延。
勿迟雪警惕的后撤半步,用手电筒快速扫射地面,一眼看到了一个坏掉了边角的防毒面具。
“咳咳咳……”
不行了,管他有没有用先拿来再说。
怪物生存力顽强,即使火焰满身也依旧能行动。
勿迟雪轻手轻脚的躲过,大步过去弯腰捡起防毒面具就溜。
临走还不忘对着他们喊,“让你们老大来找我。”
不抓条大鱼回去,这罪岂不是白受了。
如果这些怪物真的全部都听那个姓丘的,那可谓是,擒贼先擒王。
后面的尖叫和怒骂渐渐远去。
勿迟雪戴上防毒面具才好受很多,他打着手电筒沿着一个方向走了很久。
他想用手里的魔术棒但体力不允许,脑子混乱的想不起半个咒语。
只能祈祷方向没错。
走了很久总算回到原地。
那几个人已经清醒了一点,试图用魔术棒给自己上防护罩,奈何毒气太强,撑不过一分钟,次数多了,体力都被耗尽了。
都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墙的缝隙处透气。
勿迟雪昏昏沉沉的锤了下脑袋,手里的手电筒顺势就掉到地上。
“哈……”
扑通——
勿迟雪没力气的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面大口喘气。
被毒气侵蚀太久,他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
倒地的地方离队友所在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属于是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的程度。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长的距离了。
那只手电筒咕噜噜的滚远,被一只靴子踩住。
“咦,那是1号吗?这么巧我草,喂!别玩了快过来!”
靴子将手电筒一脚踢远,大踏步朝晕倒的勿迟雪过去。
风信子端坐在古雨脑袋上,猫的视力很不错,他将外面的事情尽收眼底。
但并没有过去救人的意思。
他稍微侧头,瞥向被荆棘缠成粽子的忆长乐,人已经被毒晕过去了。
只不过是被荆棘的毒整得,这毒素量,多少带点个人恩怨。
风信子意识十分清醒的轻哼一声,迈着优雅的步伐在古雨脑袋上转圈,象征性的嚎叫一声。
“啊,别吃我,我不好吃,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