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一捧沙土朝风信子扔去,“姓风的,你给老子等着!”
风信子欢快的往后蹦几步,“哎呀,好可惜,就这点力气。”
古雨上前戳了戳他,打断他的玩耍,“他们要来了,给的价格和之前一样。”
“嗯,”风信子笑着摸他的头,“好助理,还差多少FV通关?”
古雨拍开他的手,“不要摸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他点开账号查看一番,“还差一半,话说,我的部分,什么时候给我?”
“相信我,急什么。”风信子满不在乎的说。
两人靠着系统等了十分钟,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姗姗来迟。
身上缠着纱布,看起来半死不活。
风信子都惊了一下,“咋了这是?让人揍成这样?”
“草!别提了!”他竖了个中指,“别让我再碰见那个白毛!”
风信子舔了舔嘴唇。
心里对勿迟雪的战斗力又加了一个点。
是个好对手,可惜这场是队友。
两人把地上一堆人卖给了他们,但把小雪花留了下来,毕竟是任务目标。
收获了一笔不菲的积分。
风信子离开时还快乐的冲买家招手,“拜啦,祝你早日毕业!”
走了好久,古雨突然出声,“我们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才说可晚了”
“那这小屁孩我们带着干嘛?跟个定时炸弹一样。”
“嗯……任务目标长时间离开任务接取者一段距离就会自动判失败,稍微教训一下他而已。”
古雨沉默半天,扯起了别的话题。
“那我们怎么离开?”
“看这地老大的意愿咯,反正再收割一点FV直接通关,还管那么多干嘛。”
“……”古雨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奇,“他们要桃子他们干嘛?”
“我没说吗?”风信子悠哉悠哉的说,“敌军最近一直在抓人,以魔术师为主,可惜他们通缉的头号不在,不然能挣得更多。”
“估计这次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古雨呵呵两声,仰头望天,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那什么,全服通缉令能撤了吧?他们都全军覆没了”
风信子走在前面背着他摆手,“我看他玩的挺开心的。”
两人谈话的声音渐行渐远,被墨色吞噬殆尽。
漆黑一片的地区,就连怀表的时间都是乱的。
乌鸦停在枯树上,扯开嗓子嚎叫了半分钟,被风信子用石子赶走了,乌鸦扑棱着翅膀又飞到一处封闭的窗框上,继续嘎嘎叫。
难听的乌鸦叫唤醒了里头昏睡的人,勿迟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
勿迟雪捂住心脏退开一会,按揉不明原因疼痛的嗓子半天才开口,“你谁啊?你带我来这的?”
对方见他醒了,乖巧的盘腿坐在垫子上,还给他拿了一个。
全程沉默不说话。
“哑巴了?”勿迟雪心情挺糟糕的,连带着语气也不算好,这么一通搞下来,堪称身心俱疲。
对方懵懂的盯着他的嘴唇半天才反应过来,在勿迟雪的注视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
助听器。
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恶意。
伟大的造物主忽的沉默一瞬。
他带上助听器对他指了指耳朵,张口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耳朵,听不清,你刚才,可以再,再说一遍吗?”
不是哑巴,是听障人士。
勿迟雪别开脸,调整了下语气,重新开口。
“我说,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什么鬼……地方。”
勿迟雪也跟着盘腿坐下,看对方张口,艰难斟酌用词。
勿迟雪看不下去了,抬手打断,“那个,你比划手语就行,我看得懂。”
对方乖巧点头,对他比划一通手语,勿迟雪跟着念出来。
“你是说,你跟着你男朋友来这后就出不去了,迷雾起来之后就和他走散了。”
“一个好心的人说能带你找到他,你就同意了,被迷雾熏晕过去后,醒来就到这里了。”
勿迟雪冷嗤一声,“这你都信?”
对方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先给他做了个自我介绍。
念一,性别男,21岁,黑发银瞳,一位听障人士。
勿迟雪默默点头,“嗯,勿迟雪。”
勿迟雪环顾四周,这应该是个阁楼,旁边还躺着不少人,都晕过去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想推开窗,还没靠近,脚腕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脚腕被一条无形的锁链拴住,他不动,锁链就自动隐形。
能行动的极限就到窗户前面。
勿迟雪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下好了。
还搞上囚禁了。
没办法。
他再次坐下,思考逃出去的方法。
阁楼的入口被锁住出不去,窗户够不着。
话说,是谁要抓他,还不单只抓他一个,抓来这么多,细数之下,都是被圈在加非利的冒险家。
怪物抓他们估计是当粮食,如果也是冒险家要抓他们,那就只能是觊觎积分了。
他沉默的看向手背的负无穷。
这个,没必要。
他努力回想。
只记得起晕过去前,那个熟悉的怀抱。
那双没有一点温度的手。
“吴碍……”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的同时,阁楼门板动了,摇晃的咔咔响,把晕睡的其他人都惊醒了。
这动静,像是来寻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