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一不一样的，你们的命都是我们给的，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许多士兵靠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两个态度软下来，试图劝一劝。
勿迟雪轻声后撤，退至人群外。
“小九别这样，你也不想我们输对吧，一旦我们打输了，历史上都不会有我们这个国家存在。”
李拜九寸步不让，视线往周围扫视一圈。
繁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跑动的人群，就算他们突破军队的包围圈，也很难从密集的人群中挤出去。
“怎么办……逃不出去了……”李拜九喃喃自语。
一直很安静的丘之和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衣摆，“那个，小九，这是怎么回事？”
李拜九微笑着对他摇头，“没事。”
他知道自己很重要，所有其他人不敢轻易杀他。
李拜九快速上前夺过自己的魔术棒握在手里，威胁他们，“别动，不然你们的研究成果就全白费了。”
李拜九让他们放自己离开，他要把丘之和送离这里才会跟他们走。
出乎意料的，他们同意了。
军队为他们让开一条道，两个牵着手的少年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人拿着平板凑到他们长官面前说，“他们那边好像成功了，就是目标跑了，我们……”
“就这么放他俩离开？”
长官扯起唇角笑得很邪恶，“当然不，继续监视丘之和，另外，把这里围起来，实验可以开始了。”
“在这里吗？！可是……”
“就在这里，这里不属于任何国家，不会有人追责，在合适不过，毕竟要赢，就得不择手段。”
“是……”
勿迟雪靠在喷泉边看着军队往商业街走去，他起身，朝着丘之和他们离开的方向追。
没跑多远，地面就开始剧烈晃动，天空炸响数枚炸弹。
勿迟雪刚想着找个地方躲一下，忽的闻见空气里传出的怪异味道。
妈的，还是毒气弹。
化学品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勿迟雪用魔术棒给自己上了一层屏障。
光用这一个咒语他就得停下休息半天。
战争还在继续，由于各种化学品的叠加，天空开始下起了黑雨，这雨比酸雨来的还要猛烈。
黑色的雨……
原来这里就是源头。
尖叫声比过年十头猪同时杀的声音还要热闹。
普通人在这场雨里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勿迟雪撑着膝盖站起来，继续追。
再往前走就是火车站，不断有人往里涌，安检入口都被撞坏了。
“草！快让老子进去！”
“啊！我的手！”
“靠！别挡路！”
勿迟雪望着拥挤的人群，原地伸了个懒腰，后撤几步而后直接往前冲。
“TM闪开！”
勿迟雪一脚踩中一个人的脑袋，手握住金属柱子，一个大跳越过去，稳稳落地。
“草！哪来的小屁孩！”
勿迟雪单手插兜朝后面竖了个中指，“你爹。”
百年前的加非利身为贸易中心，那火车站堪称城堡，勿迟雪绕了点路，最后跟着一条血渍找的了他们。
轨道上还剩下最后一班车，正要出发。
李拜九左手臂中弹了，但他将手臂藏在后面，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丘之和往火车上推。
“你不跟我走吗？”丘之和握住他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你有事瞒着我是不是？而且……你的话还没说完。”
李拜九轻轻抚摸他的脸，安慰他，“别担心，我很快就去找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相信我。”
火车上的人在催，丘之和依旧固执的不肯上车。
“你得跟我一起走，这里很危险——”
“所以你更不能留在这里，”李拜九打断他。
他牵起丘之和的手，在对方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有些话，以后再告诉你。”
“可是！”
多感人的一面。
勿迟雪都想给这两人鼓掌了。
一颗子弹飞速略过他，打碎了一块玻璃，碎屑扑了满地。
军队的人追过来了。
“快走！”李拜九狠狠推了一把丘之和，将对方推上火车。
火车门恰在此时关闭，丘之和只能趴在窗户上，拍打着玻璃看他。
来不及再说告别的话，李拜九掏出自己的魔术棒，能量飞速聚集，勿迟雪都差点被这股能量掀飞。
他作为实验目标，本身就是历史的承载体，不需要从即将异变或已经异变的生物上获取历史。
勿迟雪用手帕捂住口鼻，淡定的看着被无数字符吞噬的少年。
“这程度，他不会想将自己从历史中抹去吧？”
他还真猜对了。
李拜九认为，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没有他，丘之和就不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如果没有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因他而死。
这人蛮有勇气的。
勿迟雪自己都没注意自己上扬的唇角。
“不要！”
两声叫喊同时响起，分别来自研究人员和丘之和。
丘之和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他竟然！
打开窗户，从飞速行驶的火车上跳了下来。
滚落在轨道上，手臂被木刺扎破，腿都给干骨折了。
他快速跑过去比军队先一步冲向李拜九，精准将人扑倒，还未形成的能量被打断。
丘之和撑着地面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你想干嘛，为什么要这样？”
李拜九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为什么会这样……”丘之和起身想要为他疗伤，检查一番才从身下发现被压成两半的魔术棒。
李拜九的身体也在消失。
施咒过程被丘之和打断，意外的成全了李拜九，但代价反而要由他自己承担。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这种结果，会让他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
李拜九什么都没说，只是替他轻轻拭去眼泪，还未出口的话和他一样消散在风里。
丘之和自顾自沉浸在情绪里，没有注意到李拜九打算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