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之和紧紧攥住刀身,单手撑地起身,推着勿迟雪往后仰。
“我再说一遍,把他还给我。”
丘之和身上的防护服,被爆炸炸开多道口子,他的面罩也破了一个角。
“做梦,拿你自己来换吧。”勿迟雪松开刀,将毫无准备的丘之和一脚踹远,漆黑的人影滚进废墟,在迷雾中消失不见。
勿迟雪淡定的用手帕擦去身上的灰尘和血渍,瞥了眼那个方向,“还以为有什么能耐。”
他懒得去追丘之和,反正等会那人也会自己追上来。
勿迟雪捂住手臂上的伤口,拖着步伐往车站里走,屏障越来越薄他半点不在意。
数倍返还的疼痛感只会让他大脑更加清醒。
幸好他在屏障破裂的下一秒迈进车站。
车站和历史中的差别不大,到处都显得老旧破败,几个队友摊在休息处等他,李拜九一个人抱住膝盖蹲在座椅旁边。
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的。
勿迟雪没有走过去,他独自一人在车站里转了一圈,发现唯一一辆可以离开的火车,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里面有一个同样破败的系统。
勿迟雪转回休息处,踢了一脚李拜九,“走了。”
陶桃艰难的起身,仿佛双脚都要离家出走了,“不能再休息一会吗?”
勿迟雪头也不回,“随便你。”
陶桃被这幅态度气的在身后胡乱挥拳。
把你能的!
这人在现实中绝对没人缘!
看不下去的李明飞牵着他跟上去。
李拜九许久才回过神,跟在队伍最后面,脑袋里混乱的记忆叠加,脚步变得犹豫起来。
他抬头望向勿迟雪的背影。
有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情感,但记忆中又确实是自己,他摇了摇头,没太在意。
陶桃他们围在火车边敲敲打打。
“这火车比我太爷爷的年纪都大,能行吗?不会跑半路就散架了吧?”陶桃费力扒开车门往里探头,里面漆黑一片空荡荡的。
“重点是谁会开吧,我先去车头看看,你们在这等我。”玉尘率先踏进去,将想跟上来的念一按在门外。
勿迟雪站在人群之外,打量这辆火车。
李拜九挪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我感觉你有点熟悉,你是不是认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勿迟雪分给他一个余光,立刻回绝,“不认识。”
“你打算带我离开还是杀了我?”
“是你在拜托我,我没必要要告诉你。”
李拜九不说话了,安静的待在勿迟雪身边。
他猜不到身边这个人的身份,但能感受到,这个人高傲且傲慢,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不在意甚至是不屑。
和丘之和疯狂的情感完全相反。
玉尘从一节车厢的窗户探出头,朝他们挥手,让他们上车。
李拜九跟在勿迟雪身后,轻声说,“那请杀了我吧。”
勿迟雪没有回答,他觉得没那个必要。
几个人从中间的车厢跑到第一节,玉尘站在他们面前让开一步,指着身旁的人说:
“他会开,我刚刚上车时发现他倒在车头。”
勿迟雪抬眼望去,是吴碍。
身上那身鲜艳的洛丽塔格格不入。
吴碍说要先把后面几节车厢断开,虽然连接处生锈了,但一般情况下用点道具也能搞定。
问题就在这,死活拔不开,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勿迟雪没有去连接处查看,他靠在窗户边玩着忆长乐的那颗骰子。
有点安静过头了。
正这么想着,一声尖叫打破思绪。
话说早了。
是陶桃,他本想带着李明飞去换身干净点的衣服,谁想到,一打开隔间就被里面忽然窜出来的怪物扑倒。
另外几人使劲拽才把人拽出来。
陶桃扶着墙壁直喘气,一抬头,瞅见其中一个的脸上贴着一副挑剔的简笔画。
来自——风信子。
他差点当场气死。
那个狗东西!
“快跑啊!愣着干嘛!”玉尘一枪打碎一个,嘱咐他们往车头跑,他去把后面的车厢断开。
勿迟雪甩着刀,看着他的背影。
就这种人死的最快。
但也最有用。
眼看怪物越杀越多,快要把车厢沾满。
陶桃在那边疯狂砸门。
“草!打不开!怎么回事!”
无人在意,门的缝隙处爬过一根细小的荆棘。
勿迟雪撑着椅背越过去,一脚踹倒一个,伸手拽住玉尘的衣领往后甩。
“别用枪,死不了。”
玉尘往后踉跄几步,被赶来的吴碍稳稳接住,还温和的询问他有没有事。
玉尘摇头,稳住身形起身,“那怎么办?”
勿迟雪不紧不慢的转着手里的刀,缓步后退,“那个,九在哪?”
“李拜九?”玉尘侧开身弯腰将倒在椅子下面的李拜九拎起来。
他自己受了点伤,扶着椅子坐到远处去处理伤口。
李拜九捂着钝痛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跑过去,拦在勿迟雪面前,“之和,别这样。”
李拜九试图和被勿迟雪刺激疯的丘之和讲点感情。
虽然他本来就没多正常。
俗话说得好,疯狗听不进道理。
吴碍满脸笑容的摸到勿迟雪身后,环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耳边吹气。
“我本来在这里等你,知道你肯定会来,想着好心送你离开,谁想到你把他也带过来了。”
勿迟雪不置可否,甩出刀尖对准他,“放开。”
吴碍轻笑两声,“你觉得他能撑几秒?”
“3”
2
1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