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需要,当施舍了。
所有人挨个清醒过来,瘫坐一地,吊着命休息。
还剩一个。
勿迟雪半蹲下来,冷着声音对那一坨说,“玩够了?”
你倒是悠闲。
黑漆漆的一摊聚在一起,缓慢往勿迟雪的方向移动,缠绕上他的脚踝,往他脸上爬。
“没有玩,我只是不小心被他抓住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瞎了?”勿迟雪把他拎下来,丢在一旁,“滚一边去。”
谁救你了。
反正这货也死不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地太脏,勿迟雪选择靠在门外吹风。
忆长乐爬过来化成人型,挨着他坐在栏杆旁,脚下是不断后退的铁轨。
“他的情绪真的太强了,我都差点被影响了,”忆长乐浑身是伤,他不在意的弯起嘴角,“如果是你,你会这样救我吗?”
“不会,”勿迟雪言语犀利的点出问题,“死了就是死了,那样做无非就是不甘心而已。”
“哈哈……”
我会。
忆长乐抬起食指,黑色的触手冒出,爬过勿迟雪身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很疼吗?”
“关你屁事,上赶着找我,你是不倒翁吗?”
忆长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顾自抓起一片叶子又放开。
“你怎么不问我疼不疼?”
“有什么好问的”
“哈哈,也是。”忆长乐早就猜到这个回答。
安静许久,勿迟雪从兜里掏出那颗骰子,“这是什么?”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绝对不是普通的玩具。
“骰子,要玩游戏吗?”忆长乐笑容不减,没有任何破绽。
废话。
勿迟雪注视着那对蓝色的瞳孔,什么都没问,也懒得再问。
“不要,还给你。”勿迟雪丢给他,自己闭目养神去了。
忆长乐将骰子握在手心,低头自言自语。
他认出他来了,自己的极限也试出来了。
但还是很不甘心啊。
“啊——”
两人被一声叫喊吸引,勿迟雪率先走进去,“什么情况?”
陶桃指着窗户外面,结结巴巴的说,“前面,前面铁轨断了!”
几颗脑袋冲到窗户边往外看,前面的铁轨一直延伸到山谷前面就断了。
断裂的地方是炸弹炸开的,百分百是某人故意的。
勿迟雪推开他们,动了动操作台。
发现这辆火车只管往前开不管别的,要是不懂的人手动操作,很大概率会翻车。
“该死!绝对是姓风的干的!”陶桃暴怒出声,“现在怎么办?”
“要不先让火车停下来吧?”
停不下来。
勿迟雪撑着操作台小口喘着气。
他真的服了这群只会喊怎么办的垃圾了。
吴碍也是,也不知道换个咒语。
这下冲到山谷下,留个全尸都难。
事实上,这是他的极限了。
研究人员在边境眼睁睁看着一辆火车再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飞出去,赶紧带着人去加非利。
没了丘之和的控制,加非利只剩下一片废墟。
一进去,就被玫瑰花瓣扑一脸,脚下也是厚厚的红毯。
源头在火车站。
吴虑将吴碍抱在怀里,吴碍两手分别握住魔术棒的一端和他对峙。
“小虑,我本想把小九说过的一句话送给你,但看着现在的你我发现我无话可说。”
“我不了解你的痛苦,你同样也不了解我,我知道无论我今天在这里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所有人。”
“我欠你的,我还不清,现在算你欠我的。”
既然永远都无法两清,那就这么结束吧。
吴虑吓得六神无主急忙拽住他的手。
“不要,别这样,是我还不够好吗?”
吴碍眼神坚定,即使用嘴也要将魔术棒咬断。
“不,我复活你,绝对不是想看你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要想着复活我,我真想走你是拦不住的。”
卡擦的断裂声终于结束一切。
只剩下一具可以为他提供养料的躯壳。
吴虑没有难过,他相信自己可以复活他,像之前的吴碍一样。
吴碍留下的能量足以将吴虑送离这里,送他去自己的地盘。
他死后的72小时,那里仍然不会消失。
吴虑拒绝了。
他收回所有荆棘,主动等着研究人员来找他。
光联的研究人员被目前为止的实验惊呆了,围在一起不停的写写画画。
“我们把他们的实验目标带走,不好吧?”
“什么话,是他先把小和吃掉的,而且我们捡到就是我们的了,把他带去瑟非,另外通知军队,严格管理边境,不能放外人进入。”
他们没有对自己实验目标死去的悲伤,只有抑制不住的兴奋,现场就做起了实验。
吴虑半配合半抵抗。
研究人员在他耳边说了一个条件,吴虑才安静下来。
吴虑和原先的丘之和一样,不知道这场实验到底想干嘛,研究人员顺着他一顿哄骗,吴虑也并未全部相信。
这场实验让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拥有丰富回忆和情感的人,最能够承受改变的代价。
为什么?
因为他们活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