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
“系统又抽风了吗?”
酒馆里的冒险家吵吵嚷嚷的,有几个甚至直接站起来跑去系统前面求证。
聚集过去的人数太多,把古雨都给挤出来了。
古雨气愤的拍掉身上的灰尘,一抬头,看见正满脸怒气盯着他的陶桃几人。
要不是酒馆有点挤,陶桃他们立马就能冲过来给他按地上。
“我草?”
古雨扯上卫衣帽子,转头猫去了二楼。
看不见看不见。
“负……负一百?”陶桃回过头,捏了捏自己喝的微醺的脸,有些懵的说,“这……啥情况?”
“不知道但好像没啥大事,害,别管了。”
几个队友都面面相觑。
之前累死累活只涨了几个点,这一下直接给干到负一百。
此时还没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会就聊岔了。
别人不知道,勿迟雪可知道。
和吴虑脱不了关系。
估计他不会放过自己。
酒馆老板对于冒险家们的暴怒视若无睹,仍然继续之前的话题,“怎么样?玩不玩?”
“什么游戏?赢了就告诉我们吗?”玉尘问的有些谨慎。
这里本就不正规,再加上他们的身份危险,玉尘生怕这老板下一刻就打电话举报他们。
“当然,游戏很简单,投骰子,投到几点,喝几杯”酒馆老板兴冲冲的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们旁边。
“老板,”忆长乐一口酒都没有喝,杯子装的是果汁,“干嘛欺负我们几个小孩。”
“哎,你们可以一起上。”
在场的几位,没有哪个对自己的酒量有自信。
玉尘正想拒绝。
喝懵的勿迟雪靠在椅背上,双手摸了一把微烫的脸,蹦出一句,“玩,你先来。”
“真的要玩吗?”忆长乐存心逗他,微笑着把自己的果汁推过去,“宝贝,你都醉了,我抱你去睡觉吧。”
勿迟雪晃了晃脑袋,推开他。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嫌弃意味很明显。
“迟雪,你酒量不太行啊,要不算了吧?”玉尘说。
“你不会不敢喝吧?小屁孩。”酒馆老板说。
玉尘自己本就是一个成年人,被酒馆老板刺激几句,当场也同意了。
闹剧越搞越大,引来了好多NPC围观。
念一赶紧拉着李明飞撤离战场。
当玉尘要去拿桌上的酒时,被酒馆老板按住了。
他从员工手里接过另一瓶酒,“喝这个,放心,度数不高,只喝一轮,你们有一个人倒下都算输。”
里面橙红色的液体透着浑浊,但昏暗的光线下无人在意这件事。
一人两个骰子,第一轮,酒馆老板对玉尘。
玉尘运气不错投到了二。
几轮下来,气氛越炒越热。
勿迟雪单手撑着脑袋,费劲的撑起眼皮看他们,脑子乱成一团,身上也多出一股燥热感。
他呼出口气,抬手扯下手帕缠在手腕上。
忆长乐和酒馆老板都投到了五,浑浊的液体入喉,他轻轻的弯起嘴角,依旧是那种奇怪的味道。
不过他没有声张。
最后一轮是勿迟雪。
眼前视线都成重影了,他抓骰子都费劲。
忆长乐好心的抓起放在他手心,“亲爱的,要小心啊,不然后果只剩我抱你回去了。”
勿迟雪气的踹了他一脚,语气含糊,“别碰我。”
力道软绵绵的。
听到亲密称呼,围观群众里突然有人一酸。
“啧,不得了,小屁孩都有对象了,而我的兄弟你,依旧没人要”
“说的好像你有一样,是谁被甩了找我来喝酒?”
“这几个小孩酒量不错啊,就冲他们这劲,我看今天谁敢溜。”
酒馆老板将袖子撸到手肘,兴许是酒劲上头,他又给自己加了个骰子。
勿迟雪在丢骰子的一刻,忆长乐漫不经心的轻抬指尖。
骰子一转,两个六。
他成了这一轮第二大的倒霉蛋。
因为另一个是三个六。
勿迟雪喝的很干脆,并没有注意酒的怪味,动作幅度太大,眼镜掉在桌子上。
“他脸是不是变了一下,我眼花了吗?”
“可以啊,小子,再喝一杯!”
周围人都在起哄,没人在意这件事。
酒馆老板盯着勿迟雪喝完一杯,笑着起身推倒空杯,“不喝了不喝了,再喝下去,膀胱要炸,算你们赢。”
他答应等他们第二天走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具体消息,称自己很守信用。
喝醉的几个人也没有细究。
热闹散去后,还清醒的三个人负责送他们回房间。
“喝这么多……每次都这样!”念一小声抱怨,忽然提起老板,“你们不觉得,老板怪怪的吗?这么好心,连酒都不收钱。”
李明飞点头认同,但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费劲的拽起陶桃,陶桃倒在他身上胡乱的抓空气,“可能……他人好吧”
念一询问忆长乐的意见,忆长乐只是笑笑,开个玩笑把话题岔开了。
忆长乐抓起勿迟雪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打算把人扶回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瞥见鬼鬼祟祟的古雨。
等他一靠近,古雨转头就撤了。
忆长乐把勿迟雪轻轻放在床上,扯了条毛毯给他盖。
勿迟雪喝醉后,很安静,白皙的皮肤透着红,脖颈上都是他自己的抓痕,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忆长乐坐在他床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想偷亲他一口,一靠近,看着对方颤抖的睫毛,微蹙的眉头。
还呢喃的蹦出一句话,“你也该死……”
不知道勿迟雪做了什么梦,就这一句就打消了忆长乐的念头。
他轻弹了一下他额头,转身出去了。
一出门,再次看见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