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一睁眼,正对上满眼泪痕的李明飞,脸色很不好,应该吐过。
其他人都醒了,正用袖子捂住口鼻四处乱窜。
玉尘站在那根柱子处抵住即将断开的地方。
“什么情况?”
勿迟雪快速起身,扯下手帕捂住口鼻。
稍微一闻,鼻子好像被单独放进了蒸笼里。
是一股容易烫伤的热量和刺鼻的毒气。
李明飞抬手擦掉眼泪,挪到勿迟雪身后,轻声说,“我们二十分钟前醒的,那个时候一切都还好。”
“大家忽然说感觉身体不对劲,玉尘就说要去翻找自己的背包找药剂,结果弄掉一块石头,就有毒气渗透进来。”
毒气?
谁往这底下放毒气?
单是为了毒死老鼠的话,那可真大方。
“我知道了,有出口吗?”
勿迟雪四处观望一番,这里看样子很快就要塌了,就空气中这个氧气的稀薄度,他们估计离地面还有一长段距离。
李明飞捂着胸口轻轻摇头,他脸上泛起红晕,像是过敏。
这状况就和……之前在福利院喝下院长妈妈给的那杯果汁后果一模一样。
“该死!”陶桃发狂的抓自己的头发,“都怪那个店老板!”
“害我们被困在这鬼地方,还有那酒肯定也有问题。”
李明飞和念一都只喝了一点。
其他人的状况比他们严重多了。
“我真不应该喝酒,那酒明显不对劲,”玉尘没力气的半蹲下来,“喂,快想个办法,我撑不住了。”
那酒他也喝了。
感觉嘛……
像是要进化了,口干舌燥的。
勿迟雪舔了一下嘴唇。
那酒什么来历?好像只会给魔术师喝。
他瞥向站在阴影里的忆长乐,“你早就知道了?”
忆长乐微笑着点头,无奈摊手,“抱歉啊宝贝,我不是故意的,虽然我早就劝过你了。”
听不出来哪里抱歉。
都是垃圾。
“你再撑一下!”另一边在挖洞的两个冲他喊,“马上就要出去了!”
在两个人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终于给废墟挖了个出口。
玉尘也撑不住了,在他松手的下一刻,头顶上的石头一个个往下砸。
念一揽过玉尘,拖着人往出口走。
勿迟雪临走前还把地上的提灯拎上了,他有预感,外面绝对不是出口。
这玩意,还是忆长乐从玉尘背包里翻出来的。
轰——
巨石把酒馆彻底封锁了。
外面是类似隧道一样的地方,四周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亮光全靠勿迟雪手里的提灯。
其他人见这一幕,心下一沉,边骂骂咧咧边靠近勿迟雪。
热气聚一起,让人想吐。
“离我远点。”勿迟雪让开一步,自顾自往前走。
“喂!大家都不舒服,你就不能等会再走吗?”陶桃将已经呼吸困难的李明飞抱在怀里,不满的冲他喊。
“就是!大家都刚醒,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什么都没干。”
“都怪你,为什么要答应老板玩游戏啊!”
人在极度恐慌到危险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
哪怕路过一只苍蝇,都会被冠上害自己的罪名。
“关我屁事,我按着你头喝的?”勿迟雪头也不回,提着提灯往毒气的来源处照,“你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反正再过三分钟你们全都会死。”
这毒气和加非利的不一样。
也对。
毕竟丘之和都死了。
“好了!不要吵了!”玉尘撑着身子直起身,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我还有灯,一起走吧,这里的毒气越来越浓了,留在这里不安全。”
玉尘大方的将自己的一些保命用品分给了他们。
大方到被念一念了好几句。
玉尘认真盯着他的手语,一直点头,说自己知道了,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全。
下次还敢。
“但是,为什么要走这条路?那不是离毒气越来越近吗?”陶桃边说边撸起袖子,“我感觉越来越不对,他是不是往那酒里下药了?”
没人知道。
酒馆老板都死无对证了。
他们只好喝些药水压制。
勿迟雪对他们的抱怨充耳不闻,“闭嘴,吵死了。”
前面有风,不然不会把毒气吹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在路过一个拐角时,周围景象都变了。
他们来到了下水道。
恶臭的河流里铺满了尸体,潮湿的环境让人更加喘不过气。
用尸山血海来形容都差点意思。
毒气的源头来自下水道入口正下方的两个罐子,绿色的毒气还在往外冒。
勿迟雪抬脚就把两个罐子踢到了水里。
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那关他什么事。
他们都要出去了,这时有人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小炮弹呢?
“她不是你们的任务目标吗?你不担心?”玉尘看了眼忆长乐又看看勿迟雪。
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平静过头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恨不得把整个世界翻个底朝天。
可惜他们就不是人。
勿迟雪没回话,上前踩住钢梯往上爬。
支线任务完不成不就是扣FV吗?
他都没有,往哪扣?
井盖一下就推开了,勿迟雪只往外探了个头,就立马跳了下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问,“咋了?外面有人守着?”
还不如有人守着。
勿迟雪扶额叹气,“自己去看。”
外面的景象,好似大乱炖。
好几个不同时代的景象黏在一起,甚至能看到猿人和机械人跳舞的奇葩场景。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