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雪花担心的朝他挥舞小手。
“还能起来吗?”忆长乐覆在他耳边问。
勿迟雪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现在距离研究所有多远?”
“不远,就在附近一千米。”
忆长乐虽然很想开句玩笑逗逗他,但现在的状况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紧紧的攥住那枚骰子,盯着荆棘。
他不是很想同类相残,如果他们执意要伤害勿迟雪,他也不介意真的交手。
“阿雪?”
一朵玫瑰花在他耳边绽开,声音带着蛊惑,“跟我走吧?有你在,复活小碍的希望更大。”
“还是,你更想被催熟剂折磨死?”
勿迟雪都这种时刻了,还不忘嘲笑他。
他轻嗤一声,“他为什么想见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你闭嘴!”
“明明都是你的错!是你才害了大家变成这幅样子,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荆棘忽然发狂,勿迟雪起身往后跳开。
他心里火气更大。
开什么玩笑?
都是他的所有物,凭什么有资格反驳他!
勿迟雪上前攥住忆长乐的手腕,荆棘冲着他们过来,仅仅毫米的距离就要将二人贯穿。
“别动。”
忆长乐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勿迟雪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炸弹。
这枚炸弹比普通的威力更大,爆炸范围也大,就算他扔的再远也还是会被误伤。
一点没犹豫直接扔。
砰——!
巨大的爆炸声使整个地牢都在晃。
把地面的几个人震的心脏直突突,他们先是心有余悸的摸摸心脏又突然反应过来。
勿迟雪他们还在里面。
“是不是……还有人在里面?”陶桃跳起来,往后看了眼塌成废墟的入口。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勿迟雪救过他们很多次,不管人性格怎么样,至少他们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我靠!”
“快挖!”
一团人立刻逮着入口狂扔石头。
都开始嚎名字,想后事了。
一只手伸出来。
“没死。”
陶桃魂都要被吓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靠,鬼啊!”
玉尘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鬼你个头,是迟雪,快拉!”
陶桃几个着急忙慌的把两个人从废墟中挖出来,都狼狈不堪的倒成一团,每个人都脏兮兮的。
唯有小雪花安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身上没有半点伤。
和刚碰见时几乎一模一样。
就好像是……静止的。
勿迟雪脑子里忽的闪过这么一个念头,猛的抬头望向小雪花,对方回他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一骨碌爬起来,喊了一声,“跑!”
才休息不到半分钟,其他人都有些懵。
直到废墟被几根粗壮的荆棘顶开,他们才像屁股着火般玩命的跑。
玉尘逃跑还不忘把小雪花捞上。
勿迟雪眼中的世界已经彻底乱了,鼻子流出温热的血液,擦掉还是流。
其他人的状况和他差不多。
眼中的世界就像万花筒一样来回变化,可以想象,同一个地区不同时代的风景来回交替,可能上一秒还是平地,下一秒就拔地成林。
“我草,不行,老子好像瞎了!”陶桃大喊,“这TM该往哪走!”
“我也是,但这些东西好像都没有实体”
碰到就直接散成历史字符了。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变成了一本实体的历史书。
勿迟雪体力不支,速度慢下来。
不能这样漫无目的的跑。
“左边。”
小雪花忽然出声,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儿一块木牌子前方有一座孤零零的福利院,全新的,像一座华丽的城堡。
院子里安静的出奇,门口的信箱积了厚厚一层灰。
即使历史景象变幻的再厉害也没有光照进里面半分,都止步于此。
“这是哪里?有点阴森啊我去,哥特风的城堡吗?”有人疑惑出声。
“等一下,我们看到的应该是一样的吧?”
大家对了一下细节,发现只有这家福利院在他们眼中几乎没有变化。
勿迟雪上前用手帕抹掉木牌上的灰尘,轻声念出名字,“蓝面包福利院。”
“蓝面包福利院……好耳熟。”
起先还没人反应过来,忽的有人大叫一声。
“这不是刚来那地吗?……怎么可能?”
没错,起点,亦是终点。
没人能够将这个华丽的城堡和之前那个鬼地方联系起来。
而且这片地方都是荒地,之前的可是在山上。
“怎么不可能呢,”忆长乐开玩笑的说,“没准是谁把我们拉到了某一段历史节点,也许我们推门进去还能碰见自己哦。”
这种事……
也太渗人了吧。
忆长乐的玩笑开完,没人笑得出来。
一根荆棘悄无声息的爬上他的肩膀,一句话让忆长乐也笑不出来了。
“把他让给我,我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挑衅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