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迟雪根本就没想指望他。
面对忆长乐的询问也充耳不闻。
他想再向两位女生问些什么,那两个却已经转向了别的话题。
“怪不得你搞这一身这么狼狈,能从Life活下来真不容易啊。”
勿迟雪一身破破烂烂的。
活像打了场仗回来。
实际上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被她们这么一说,他忽然很想去洗个热水澡,而后舒舒服服的躺一会。
“毕业真的很难,想当年那个时候还能混个及格率。”一人抱怨的怒锤怀里的玩偶,脑袋都凹陷下去一大块。
“当年?”
勿迟雪听的入迷,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小茗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非常苦,好像抱个树皮生啃,人类怎么会喜欢喝这玩意?
“哎呀,你是新人你不知道,七年前吧,那个时候我还小呢,”卷发女生对于在这里困了十年的事,表现的很淡漠,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勿迟雪抬眼看他们随手抓起仰头就是一大口。
于是嘴里那口咖啡还是被咽了下去,难喝到表情有点难以控制,他抬手扶额,挡了一下。
这个空挡间,两块方糖凭空出现,掉进勿迟雪咖啡杯里。
勿迟雪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要你的糖,拿开!
“当时看板娘还不是现在这个,可以叫前系统,大更新一次后就换了,规则也改了,我只知道这些。”
“我跟你说,别不信,这个地方,活下去就已经很难了。”
“哎呀,我们得走了,到时间了,真可惜,拜拜,但愿下次还能见面!”
勿迟雪还没从这两个消息中回过神来,两个女生匆匆忙忙的起身同他告别,看背影,是往大树的方向去了,估计是休息时间到了。
勿迟雪用勺子搅拌咖啡,安静好一会,忽然说,“你早就知道这些?”
“嗯……”忆长乐喝了两杯咖啡,看颜色都知道能苦死人,“我现在无论说知道还是不知道你都会生气的吧?”
“不想回答直说,”勿迟雪低声喃喃自语,“不是都愿意跟着那个狗东西吗?搞成这样就满意了?”
这没来由的抱怨被忆长乐听到,他靠在椅背上,望着他,“小白不是不在乎他们吗?我说他们真死了,小白要给他们写墓志铭吗?”
忆长乐说话总是带着玩笑的意味,并且总是试图从无聊的地方找点乐趣,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啧,和我已经没关系了,你乐意你自己写。”
勿迟雪推开椅子,转身就走。
长短不一的衣摆随风飘扬,金色的血渍在上面开出绚烂的花。
忆长乐笑眯眯的看着勿迟雪走远,没有跟上去。
只是在人走了很久之后,忽的弯下腰捂住腹部,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该死……”
有人拍他肩膀,问他怎么了。
忆长乐稍作温和的摆手,“没事,就是有点无聊,一起下棋吗?”
世界平原永远是晴天,温度永远是人能感受到的最舒适的温度。
勿迟雪离开咖啡厅,在建筑乱七八糟的地方穿行,远离了那一片。
来到一块熟悉的湖边停下,这里曾是生命诞生的地方。
是他的地方,但没有那股味道。
吴虑他们真的死了?
还是别人的片面之词?
不对,他干嘛要在意这些,他才不在乎,他只想逮住系统收拾他一番,拿回他的东西,而后离开这里。
他不在乎谁是谁,谁怎么了。
勿迟雪掐断思绪,许了座海景房。
房子从地面升起,坐落在湖边,推门进去,客厅就有一座自动贩卖机,倒是比试炼场方便。
他关门前还不自觉往外看一眼,随后就去洗澡了。
不用接水电,打开就有热水,喷在伤口处简直像往上面撒盐。
勿迟雪嘶了一声,原地蹲下缓了一会。
脱掉外套,里面的衣服已经和伤口牢牢的黏在一起,只能连皮带肉的扯下来。
直到勿迟雪泡在浴缸里,身心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搞成那样,他就配当神了?”
他低声说。
以他现在的状况……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无法直接和他斗。
那个前系统如果和他不是同一个的话,倒是可以去查查看,不过只有一句话的消息,查起来像大海捞针。
想着想着他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对上一张温柔的脸。
勿迟雪吓得滑进浴池里,差点一拳头抡过去。
忆长乐眼疾手快的抓住勿迟雪的手腕往回拽,蒸腾的水汽中,二人对视。
勿迟雪懵逼的眨了下眼睛,没等对面说话,一脚就踹过去。
“滚开!”
这家伙又抽什么疯!
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忆长乐反倒攥紧他,将人整个扯到身边,抬手撩开他贴在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亲爱的,别这样,我只是来看看你,想和你聊聊天。”
“你TM……有事就说,松开我,别逼我揍你。”勿迟雪摆正语气,近距离对上那双蓝眸。
很可怕,他现在的眼神和之前有点不同。
热气,浴室,宁静,反倒是心跳加速的最佳时机,总觉得下一刻就要干点什么。
力道加大,手腕处传出刺骨的疼痛。
忆长乐欣赏了一翻美人出浴图的现场版,在勿迟雪表情变得更冷之前松开他。
他半个身子都被这一趟淋湿了。
“……你知道吗?”他趴在浴缸边上看他,扬手对着他比划,“以你现在的力气,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死你,之前我都不会有这个想法,很不敢相信对吗?”
勿迟雪撑起身体靠回浴缸边,心跳个不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回,“你大可试试。”
他才不信。
他不信这个人会杀他。
但他不会怕这些,也不怕死。
忆长乐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那个前系统……”勿迟雪缓缓吐出口气,“你有什么头绪?”
“我不知道,小白想找杀了系统的方法吗?需要我帮忙?”忆长乐说。
“你……算了,不需要,你走吧。”
勿迟雪的心还未平静下来,想赶紧打发他走。
再者,不知道系统会突然出现在哪里,所谓,隔墙有耳。
身侧人的呼吸趋近混乱。
勿迟雪疲惫的闭了闭眼,以为他已经走了。
下一秒,忆长乐猛的起身,跨进浴缸,掐住他脖子,把他整个人按到水里。
勿迟雪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抓住浴缸边缘,后脑勺重重的砸在浴缸底部。
“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