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遇到意外了。
要不要去救人?
不去,没了那个烦人的家伙正好。
勿迟雪抱起剩下半罐颜料扭头要走,刚一侧头,一只手拦腰截断他的路。
身形高大,笔触细致,颜色半暗。
这人几乎挡住了他全部的出路。
勿迟雪不动声色的后撤一步,将颜料往后藏了藏。
那人声音从头顶响起,“找到你了哦,请把你手中的东西交出来。”
强硬且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宛如机器人一般。
勿迟雪二话不说上脚踹开他,弯腰从他右下方钻出去,他也不回的往前跑。
“闪开!”
前方不知从哪窜出来许多警卫,手持武器拦住他的去路,勿迟雪都不带减速的,上前一个飞踢放倒俩。
顺手抄起他们的武器,侧身躲过偷袭,扬手就是一劈,而后迅速掉头跑路。
那人成两半倒地,却并没有死。
两半迅速爬起来,方向一致的往勿迟雪逃跑的方向追。
这些人追他的目的再简单不过。
为了一个破罐子这么兴师动众,不至于吧?
勿迟雪当然不会明白,这些人对跨越阶级的执着。
风一样的你追我赶,持续了五分钟,人没见少,反倒状大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他嗓子就要干成沙漠了。
被追到一个拐角,勿迟雪原地起跳,抓住屋顶边缘,翻身爬上房顶。
房顶颜色深,他漆黑的线条几乎被埋没了,勿迟雪将罐子踹到角落,自己则扒住边缘静静等待。
“奇怪,他人呢?”
“去那边找找吧,反正他又逃不出去。”
和意料中的一样,他们四散开来走远了。
勿迟雪松了口气。
他在那躺了一分钟,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跑?
一个个弄死塞罐子里得了,正好解决颜料短缺的问题。
这里都差不多了,得去其他地方看看,还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
他撑着地面还未抬头,一阵轻微的呼吸顺着淌进衣服里,一路滚进四肢百骸。
“找到你了。”
该死。
因为没有任何自然音,别人接近自己也根本察觉不到。
对方速度极快,长条的双手顷刻间捆住他的脖子,慢慢下压,收紧。
“呃……”
勿迟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房顶是斜的,对方站在牌匾上,吊着他脖子。
他稍一松手,勿迟雪就会顺着滑下去,掉到另一边。
往下看,隐隐约约能看到另一边来来往往搜寻的人。
“把颜料给我,都给我,我要快乐,我喜欢这里,我不要痛苦……”
对方嘶哑的呢喃声灌进耳朵,简直是一种折磨。
“妈的,松手!”
勿迟雪用手肘不断的击打对方腹部,柔软下压又回弹。
他都能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沾到了衣服上,但那人愣是半点没动。
“给我……都给我……”
那人身体后仰,试图把勿迟雪拽下来。
就这高度,就这姿势。
那和上吊有什么区别。
这种窝囊的死法,狗都不干!
“靠……我让你松手!”
勿迟雪被勒的白眼都要翻出来了,他在要被拖下去的前一刻,抬脚勾住房顶边缘的线条,挑起,用手接住。
反手朝身后人的伤口处扎。
对方有一秒的松动。
勿迟雪趁机使劲掰开两条手,借力跳回房顶,还不忘把那人踹下去。
颜料灌在房顶角落,他滑过去收起来,起身跳到另一个房顶上。
这个房顶本是平的,他一步都还没踏出去,房顶被人猛的一扯,扯成斜的。
他脚下打滑,原地摔倒,手下意识扒住上方。
靠!
到底还有没有逻辑了!
早露出这一手,还费尽心思追人干嘛呀!
下方密密麻麻全是挤在一起的纸片人,早已没有之前鲜艳的颜色,无数双手向着勿迟雪伸去。
他们现在视勿迟雪手里的玩意为活下去的命。
勿迟雪受不了了。
去你的狗屁任务,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
“草!”
勿迟雪忽然松手,顺着滑下去,一脚踹翻俩,抬手逮住一个压倒。
扒开他嘴巴,掀开盖子就往里倒。
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蒙了,愣在原地三秒没动弹。
地上那人先是懵逼,而后是欣喜。
五颜六色的颜料还没到喉咙口呢。
砰——
地上那人直接炸开。
同时,人群里还有三个同样的倒霉蛋。
颜料溅了周围一圈,勿迟雪也不能幸免。
“我的!”
“是我的!”
“都别跟我抢!”
没人意识到那几个是死了,都疯了一样去求自己的生。
一个个跟饿虎扑食一样去舔地上的东西。
勿迟雪脸色难看的后撤几步准备开溜。
那些人连勿迟雪都不准备放过,抓住他手臂就要一口咬下去。
他猛的抽出来,照脸就是一拳。
那人脸凹下去顿了半秒,他的脸就在勿迟雪的注视下飞速旋转。
物理意义上的。
他的脸扭曲拉长,紧紧缠住勿迟雪的一只手。
紧接着,那纸片的脸转出逼真的耳朵,没过一会就被搅成肉泥。
“恶心!放开我!”
勿迟雪想把手抽出来,但那些恶心的玩意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朋友,留下来吧……”
留你-
恶心的东西爬上四肢,缠住脖子。
他本应愤怒,可一有情绪就瞬间转化成欢乐。
那种感觉和吞了一万只生牛蛙一样恶心,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冷静。
想想有什么可以用的。
上次获得的,除了毫无用处的称号外……就只剩一张技能卡。
“冒险家可以……他人不得反抗”
“他人不得反抗!”
“不要反抗,朋友,很快的……”
烦人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