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信被一枪送到画中世界后,又被送了回来,还带回来一瓶万能白颜料。
只能说明,他还有救,没死透。
“哇塞,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真死了。”风信子趴在念一肩头,两只爪子抓着一个没有颜色的花编成的花圈。
“真可惜呢,”忆长乐弯了弯眸子,笑得礼貌,“不过这么看来,你见到他们了?”
他还好意思笑?
乐安信晃了晃脑袋,撑住地面坐起来,脑子一片混乱。
“现在……什么时候?”
“从你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怎么样有什么进展没?”风信子为他解答。
由于念一说不了话,只能干看着他们着急。
因为他瞥见了乐安信悄咪咪握紧的拳头。
哥你千万冷静。
之前两人掐架时,枪都掏出来了,在这么下去,试炼还过不过了?
“进展……勿迟雪……揍……”
乐安信跟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低头吟唱咒语,好像下一秒要放大了。
果然,他不负众望的,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抬起拳头冲着忆长乐的脸过去。
忆长乐眼疾手快的单手握住他手腕,“哎呀,小心点,看来你恢复的很不错嘛。”
恢复你大爷。
一只手,这揍你挨定了。
乐安信沉默的换另一只手揍他。
一拳下去,乐安信总算是清醒点了。
“别躲,那个白毛让我替他揍你。”他转了转手腕,慢悠悠起身环顾四周,自己已经被他们三移动到了一间土房子。
大门处被这里仅有的几件大型家具堵的严严实实。
大堂正中央还有个神像,前面的香已燃尽。
“这是哪里?”乐安信问。
“随便找的一间房子,不知道能不能抗得住。”风信子说。
“怕有危险就擅自把你运过来了,”忆长乐背靠木桌稳住身形,抬手抹掉被揍出来的鼻血,“真疼啊,你下手真狠。”
“哪有你狠啊,下次麻烦提前说一声。”乐安信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站一会都嫌累,“那小孩呢?”
“不是死了吗?还在那个草坪啊,怎么了?”风信子回他。
他们死不了,乐安信还没和他们说这事。
现在也不打算说。
“没什么。对了,他们给了我个东西……”乐安信从兜里掏出那瓶白色颜料,想丢给他们,一摸兜,整个人顿了一下。
在另外三人灼热的目光下,他缓缓掏出来一个——!
呃,一张纸片。
一张由硬卡纸裁剪成的颜料瓶。
早该猜到还有这么一出。
“哈,阿信,你什么时候有剪纸的爱好了?用积分换的吗?”风信子看笑了。
有点奢侈。
乐安信有些尴尬的捂了下脸。
“白毛给的任务道具,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懒得说那么多。”他两指夹住甩给忆长乐,语调缓慢的说明了缘由。
目前猜测出来的方法大概就是互换道具,用这个白颜料在这里到处试一番,运气好的话就能找到正确答案。
卡片径直插在了忆长乐半边柔软的橡皮泥里。
他抽出,尝试往地面倒出颜料,一滴白色滴向地板,出现了和上回截然相反的效果。
被白色沾染的地方变回来原本的颜色,甚至更加鲜亮。
往手上倒就没有任何作用,只是把手染白。
乐安信那边刚解释完,忆长乐已经实践出真理,立刻掏出水枪换弹。
抬枪冲墙面扫射。
结束这里,就能再见到心爱的人了,想想就很兴奋不是吗?
乐安信撇过头,精准躲过,见到此番场景,无语的扯了扯唇角,“看来不需要解释了,你们玩去吧,我睡一会。”
玩水枪大战这种事,不是轻轻松松?
但问题是,风信子脚使不上力,念一手使不上力,两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猜猜现在这里谁最健全?
“好了,我知道了,别这么看着我。”
乐安信不适的撇过头,撑着桌子起身,从忆长乐手里要过白颜料。
接下来只要把这里恢复原样就行了。
结果绕一圈下来还是回到了原点。
乐安信出去前,瞥见了供桌上摆放的两尊神像,小一点的那个虽然脸有些模糊但身形格外眼熟。
他把风信子提溜过来,说,“你认识他吗?不觉得有些眼熟?”
“不觉得啊,不就是游戏场景吗,有什么好在意的?快走吧。”
四人转一圈,可算是把大部分场景都复原了,噪音分贝也降到了可以入耳的程度。
褪色又复原的场景和先前不太一样,总体来讲差不太多。
乐安信休息了会,就去找来系统查看进度条。
按照时间推算,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但进度条就是卡在百分之八十,彻底不动了。
像是永远就差一分提现。
乐安信不死心,试图刷新一下,手刚碰到屏幕。
刷的一下,黑了。
任他怎么点都没用,又出故障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地图就这么大,还有哪里漏掉了?”风信子瘫在地上,没什么精气神的问。
“可能还差点什么吧,比如那边一动不动的白色雕塑?”忆长乐仰躺在地上,抬手随意指向不远处的人群。
“啊?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