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我TM……你活腻了就去死吧!”
勿迟雪向后仰头,抬脚一膝盖顶过去,顺带夺下刀。
闪身,弯腰,拎起尤美珍往水泥墙上甩。
大手紧紧掐住他喉咙提起来,直到能和自己平视。
小孩终归是小孩,不还是落在了他手中。
“既然你哥哥不来,那我们就来讨论点别的吧。”
勿迟雪拿出技能卡,拇指按上去。
“哥哥很忙,等仪式结束了,他才会来……”
尤美珍一边对那些雕塑使眼色,示意他们继续去完成祭祀仪式,一边刺激勿迟雪。
“我知道哥哥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很能欺骗人的,实际我们都想把你困在这里,和哥哥一起陪我。”
“不过我更倾向于杀了你。”
“凭你?还是凭那些没有脑子的东西?”
勿迟雪冷下脸,毫不在意的说。
蓝光闪过,卡面出现十秒倒计时。
所有一切都被按下暂停键。
“我问你,系统的来头是什么?”
九秒。
呼吸一下下加重。
这是他最想确认的问题。
尤美珍僵硬的脸盯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勿迟雪期望的答案。
“不知道……”
「滋……提问和本场……试炼无……请冒险家重……提」
四秒。
系统死机,导致技能卡播报变得一卡一卡的。
靠!
不能问这个还有个屁用啊!
薅系统的道具问系统的事果然有点异想天开。
到底还是不能指望从这些人嘴里扣出点什么。
勿迟雪既愤怒又失望的立刻接上下一个问题,“破坏仪式并成功让世界复原的关键点是什么?”
破坏仪式阻止祭祀。
复原世界应该等于完成绘画。
虽然是两个问题,但一句话说完就是一个问题。
“是……杀死阵眼,并用神职人员的血做颜料。”
又是杀人又是血的。
好恶心。
一秒。
勿迟雪随意扯下一块布条,三两下给尤美珍手和脚绑了个结实。
还没绑完时间就结束了。
雕塑群瞬间锁定他。
勿迟雪抬脚踹翻,三两下跳出去,再次举起枪。
先把乐安信弄出来。
他是祭祀的重点,问问他阵眼的位置。
神职人员的血……得把尤美玉抓来。
“该死!”
勿迟雪抬眸,火海中央的两人都倒了下去。
忆长乐明明能自己逃出来,还杵在那干嘛?!
忆长乐指尖拨弄着他的那颗骰子,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半昏迷的乐安信,他有心逗他。
“乖乖,你要死了你知道吗?”
“你猜小白会救谁呢?”
这种恶心调侃的话落进乐安信耳中,他却半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道具没被没收,他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无所……谓”
勿迟雪他们两个都清楚这只是个单选题。
忆长乐不过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而已,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但乐安信自己不清楚,他是个普通人。
滚烫的温度烫的人无法呼吸,他无力的攥紧手腕又松开,似乎有些释然了。
现在的状况俨然到了一个最糟糕的局面。
风信子被一个雕塑牢牢攥住。
花梅子在想办法救那俩蚕蛹,被扯下来,在地面蹦跶的橡皮泥落了一圈。
尤美珍在用牙使劲咬自己手上的布条。
勿迟雪站在火海边缘。
他要是有能力,这火早被他灭了,但他没有,脚踝上的血早已浸染鞋袜。
他只剩一只脚能使上力。
以为外面就安全了吗?
并不。
飞散的彩色粒子分解完了目之所及之处的一切物品。
都止步于帐篷周围。
虚空的纯白一眼望不到头。
“是你……呃……哈。”
高塔底部,成型的法阵冒着金光,尤美玉扶住立在正中央的法杖跪倒在地。
掉落的石头在他周围散了一圈。
“玉子,你到底帮美珍做了什么?画世界已经快维持不住了,他在哪?”
尤美玉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从不迁怒别人。
贴墙游走的火柴人闭嘴不言。
“对不起……但是我没错,美珍他需要您,而且他在帮您——”
“乱来!”
尤美玉提高音量打断他,“两个世界不能融合,我给你我的身份,替我在画世界陪他,不是让你跟着他毁掉这里的!”
尤美玉留存了那些冒险家的灵魂,但现实的肉.体并不是他们自己的。
一旦两个世界融合,肯定要出事。
火柴人遭到训斥依旧只是沉默。
“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个机会去阻止他,”
尤美玉艰难抬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颜料,甩进墙里,“去把这个还给阿雪,要快!”
火柴人弱弱抬头犹豫的看他一眼,握紧颜料瓶跑走了。
尤美玉跪坐在那里,即便得知了外面的情况也只能隔空喊话。
他还不能离开。
答应给勿迟雪道具还没有完成。
尤美玉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
抬头往上看。
高塔被无形的电锯从第二层楼梯处切割开一半。
伤口处紧接着重新缝合,新的天花板悄然成型。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空间就能够单独分离出来。
“差一点……”
尤美玉拿出一张空的技能卡放置在法阵中央,手刚放上去。
蓦地。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从还未分离的那一小块流下来。
尤美玉的心脏停了半拍。
抬头从那个小缝里看去,那里面哪还有什瓷砖楼梯,所有平面都被红色的三角警示符号占满。
「警告!」
「请所有冒险家立即停止探索,站在原地等候指令」
「警告!重复一遍,系统由于不明原因故障,请所有冒险家停止探索,站在原地等候指令!」
“遭了……”
冷汗糊了尤美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