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Create-397516号试炼场的故障,系统正在升级维修中,在升级完成前,所有冒险家都不能离开进行新的试炼,也不能进行任何购买道具和抽奖的操作,请知晓」
这姑且是个好消息,他们有更长的时间可以休息了。
但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这不过是把他们头上悬的那把铡刀升高了点而已,不代表它不会落下。
“行了,走吧,会好的。”飒气的女生拍了拍他肩膀把人劝走了。
那颗参天大树旁恢复冷清。
现场唯一生机勃勃的,大概只有这颗树了吧。
“他们……为什么不许点药品,整成这幅样子。”
乐安信从树的另一边绕过来,被他们情绪感染的也很难受。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他无语的从口袋里把缩成一团的风信子拽出来,倒也没有像勿迟雪那样,狠心的把人扔出去。
而是轻轻他戳他脑门。
“醒醒,姓花的又不在,怎么,他是囚禁过你吗,你这么怕他?”
“嗯,可能比那还严重,他是个十足的伪君子,”风信子把蜷着的身子松开,四处打量,“不在就好,我可不想看到他。”
乐安信试探性的向天许药品,只给了些简单的创口贴之类的,比系统商城里摆的那些强效药剂差远了。
果然不能指望那系统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再想这事,干脆许了个房子休息。
房内的布局简单大气,乐安信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半步不想动。
风信子跳到他身上变回原型,一只脚压着他肚子。
“试炼这么快结束,有些不真实呢。”
“你帮过忙吗,好意思说”
“呃……不提这个,你从火海中出来这么毫发无伤,复原药剂那么贵,你买了?”
风信子抬手撩开他的刘海,在他脸上乱摸。
乐安信匆匆瞥了眼他又转开目光,虚虚的盯着地板上的一条缝,“没,就是普通的治愈药剂,为什么毫发无伤我也想知道。”
“当时被勿迟雪救的时候,就感觉……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
风信子轻轻挑了挑眉,说。
“说不上来……而且总觉得在哪见过他。”
“哈?不说这个,我有点好奇,忆长乐说的你那事。”
乐安信没反应过来,“啊?”
“他说你被男的侵犯过,是真的吗?”
乐安信的心脏刹那间好像漏跳了半拍。
“……我觉得凭我们两的关系,你好像没资格问这个。”
风信子狡黠的动了动耳朵,“你不说,我可走了。”
“啊……”乐安信不愿意提这个事情,他愣好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我继父。”
这三个字的重量可不轻。
乐安信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之所以会对勿迟雪感到眼熟,是因为他那忠诚的信徒妈妈,曾经把勿迟雪的那些画拿回了家。
他妈是个疯狂的信徒,很少管他。
常人听到这话可能下意识会说对不起,但风信子没有。
“是吗,那我们可一样可怜,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件我的事吧,我说我是娼妓所生,你信吗?”
“你嘴里的话向来不可信,”乐安信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好像累极了,只有本能,“你快点吧。”
“话说他是怎么知道的,你和他说过?”
风信子好奇的问。
“没有,不知道,不认识,他猜的吧”
“你不能动一下吗?”
“我不想动。”
两人的关系就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毕竟这种地方待久了,不释放点压了,容易疯掉。
他们交融沉沦,变得只有生理本能驱使大脑。
等窗外的那一成不变的阳光照射进来,乐安信已经被风信子挪到了卧室床上。
这里连时钟都是停止不动,乐安信只感觉浑身酸痛,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风信子早就醒了,一团猫窝在阳台角落晒太阳。
乐安信没有过去找他,只是自顾自的点了支烟,穿上外套出去了。
他在世界平原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位于河流边的小洋楼前面。
里面肯定有人,他可不敢贸然打扰。
走时,忽的从落地窗瞥见还在睡觉的勿迟雪。
他眉眼紧闭,白皙的脸庞上分布着清晰可见的血脉,干透的血渍还黏在脸上。
乐安信愣了一会。
真的很像,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缥缈的烟雾间,勿迟雪睁开了眼。
他久违的做了噩梦,睁眼看到窗外的乐安信,对方停了两秒就赶紧离开了。
勿迟雪有些睡懵的坐起身,双手抹了把脸。
刚刚他有些恍惚,把乐安信平安无事的脸同步到了他差点丧生火海的那张脸上,那时他拉住自己,说他想活着。
想起那事,他忽的又记起来那句话。
他存在的价值是什么?刚刚看到乐安信平安散步的样子,他有点小小的……开心?
勿迟雪晃了晃脑袋。
真是疯了,他竟然思考起这种问题。
勿迟雪翻身下床,去浴室洗了个澡后,打算出去走走醒醒神。
没走出多远他就看到两个不妙的人凑在一起。
忆长乐和花梅子。
谁又把他俩凑一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