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喊完,就有冒险家从各个角落里探出头来,好奇张望。
“所以,有缘再见了!”
勿迟雪被响亮的铜锣声震的愣了一秒,算命先生趁机爬起来从他手里抢过眼镜就跑,“你是个好人!”
但下回还是别见了!
说他是好人,好稀奇的评价。
“这是在干嘛?打更人吗?”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恐怖片里死的最早的那个。”
零零碎碎的人从各个地方出来。
活像被驱逐出来的蟑螂。
本能的往人多的地方靠。
于是等勿迟雪回过神来,他身边已经聚集了一堆人。
勿迟雪皱了下眉,往旁边挪了几步。
“你们有谁找到了那玩意吗?”
“我连萤火虫的影子都没看到,不应该啊,果然没那么简单吧。”
勿迟雪靠在一边,视线往其他地方看。
官兵会从正面过来,他只能寻个小道溜走,找找哪里有萤火虫。
还没抬脚。
一只箭擦着他鼻子飞过去。
锋利的箭尖在他鼻头留下一小道划痕,血珠不断往外冒。
“未到庆典期间凡夜间在外逗留者,罚白银五十两,凡谈及禁忌者,罚白银一百两。”
按照换算,五两大概是一部手机的价格,这张口就是五十。
还不如抢的来钱快。
突如其来的一只箭把欢快的聊天氛围冲散了,甚至忘了他们手里有枪。
这还管哪条路了,勿迟雪推开人群往右边的小路走,临走扔下一句,“不走,等着被罚钱吗?”
“哦,啊?可我们有枪啊!”
“哇,富婆,你子弹很多吗?浪费在这些NPC身上干嘛?”
有人接了一句。
马蹄踏破泥泞的土路,扬起半米高的尘土。
灰尘中,明明灭灭的灯笼照亮了几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为首的拉了下缰绳,往勿迟雪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地上的一串脚印暴露在空气中。
“追!”
小路不算好走,尽是些杂物和草。
这还没找到什么呢,梅开三度的又让人追上了,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吗?
勿迟雪没跑几步,体力就已经告竭,撑着膝盖原地喘了会。
很快他就从带头的那个变成落后的那个。
就他这体力条,没等被他们逮住呢,就得死半路上。
“亲爱的你还好吗?要不要我背你。”
勿迟雪还没缓过劲来,一颗糖就这么被塞进了嘴里。
他懵逼一抬头,撞进了忆长乐的眼睛里。
他这情况比低血糖还严重点,但有总比没有强,毕竟他身上可没带半点吃的。
想了想,他还是把糖咽了下去,“不用,闪开。”
勿迟雪拉开他,瞅见了地上的一串脚印。
这跑了和没跑有什么区别?都明牌了,还玩个屁啊。
不行,先找个地休息一下。
勿迟雪环顾四周,眼尖的看见一户人家没关紧的窗户。
管他三七二十一,他拉开窗户径直翻了进去,翻之前还不忘把脚印处理了。
忆长乐顿了一下。
他是不是刚刚窜人家里去了?
“等等我。”
脚一触地,再抬头。
和起夜上厕所的居民撞个正着。
他手里端着个油灯,火苗一闪一闪的。
两人一对视,都没说话。
居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心里默念:错觉,一定是错觉,半夜上厕所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再一睁开,一人变两人。
试问,三更半夜,你拎着个不算亮的灯路过呼呼刮风的窗户边,眨眼间和四只闪光的灯泡对视。
你能坚持几秒不跑?
他当即连厕所都不用上了,因为已经上完了。
吓懵的居民张大嘴巴就要嚎。
鬼啊!
别喊。
勿迟雪随手抄起旁边的砚台,抬手就扔过去,冲着那人的额头。
催眠效果极佳。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闹剧结束,两人躲在窗户下边没吭声。
外面的阵阵马蹄声路过,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勿迟雪才松口气。
“小白,他晕过去了,我能在他身上试我新买的刀吗?”
忆长乐起身朝那人走去,蹲在他旁边探他呼吸。
“……把刀收回去。”
这人要是死了,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刚来这破地方不到两小时就累个半死。
勿迟雪扯过椅子坐下休息。
目前得出来的信息不算少。
那些人逃跑时留下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变异。
再加上那算命先生听到他提起的萤火虫三个字就使劲撇清关系那样,估计变异的就是这玩意。
至于怎么变异的不知道,但他必须要找到这东西。
次一点的消息就是,官兵和庆典。
那些官兵不仅说了庆典的事还有“禁忌”。
稍微一联想就可以做以下猜测:变异的萤火虫估计是人为制造的天灾,并且牵扯到了政治,所以那些官兵才会极力掩盖这一事实。
这就对上了他刚出发时,天气预报指的感叹号,那就代表天灾。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盖棺定论。
而且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一提到这些,跑的比谁都快。
他要找萤火虫,难不成还得先弄清楚来源?